你真聪明啊！”
沈竹沥侧头看着桑枝笑了一笑。
桑枝看清楚那个笑容仿佛更开心了：“真好，你终于笑了。”
沈竹沥：“？你忒么逗我呢？”
桑枝认真点头：“我看你上车时候不开心，脸色好难看的样子。”
沈竹沥无奈：“行吧，我谢谢你。现在你要是还困，就老老实实睡一觉吧，到了我叫你。”
桑枝犹豫着：“可是……”
沈竹沥只好一剂猛药：“再不睡那俩黑眼圈到时候到图书馆人家不让进，我可不负责再送你去动物园。”
桑枝还想再想想，可是铺天盖地的困意没由得想多仔细，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没多久就不分彼此了。
沈竹沥睇了一眼身边终于没动静，头歪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的小人，心里什么绷着的东西终于松了下来，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没那么用劲了。
桑枝一路上睡得安静，沈竹沥难得耳根清净。
可是没舒服多久，沈竹沥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耳根子静了，另一个地方就开始不安静了。
沈竹沥觉得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路上开车开得分外费神，以至于一路开到市图书馆停好车位之后，他觉得就好像是参加玩赛车比赛下来一样，似乎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跌宕起伏。
桑枝窝在一旁睡得像只歪脖子的小猫。
沈竹沥干咳一声弄出响动：“到了，醒醒。”
没动静。
沈竹沥又用自己的胳膊肘戳桑枝的胳膊，抬高音量叫她：“小孩，你的图书馆到了。”
桑枝似乎又了反应，眉头动了动，身子也挪了挪。
沈竹沥正准备解安全带下车，忽地上半身就被一个重量压住动弹不了。
桑枝整个人似乎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床’，四肢展开眯着眼睛唇角上翘，趴在他上半身上睡得更理直气壮了。
沈竹沥赶紧拉阖开了一条缝的车门，僵死在座位上大脑继续宕机。
半个多小时候以后沈竹沥才觉得身上压着的那坨桑枝终于有了动静。
桑枝揉着眼睛，似醒非醒地想坐起来，可是歪着身子睡太久有点僵，起来的时候由不得晃了一下，匆忙之间她按在沈竹沥身上才重新坐稳。
桑枝觉知很高立刻道歉：“不好意思，碰到你了。”
沈竹沥目视前方，脸色铁青。
也不看她，也不说话。
桑枝瞅了瞅他：“喂你又生气啊，你怎么这么小气。我碰到你了，可是我也是无意的，也道歉了呀。”
沈竹沥猛地打开车窗下了车，深吸一口气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隐约看见：“你没碰到我，瞎道什么歉。”
桑枝被他凶得懵懵地跟着下了车：“可是……”
沈竹沥也知道有点吓着她了，单手扶着车门声音低了下来：“你碰到他了，该对他负责。”
桑枝‘啊’了一声：“什么？谁？我负责干什么？”
沈竹沥顺手关了车门，拎着桑枝的书包就走，刚降下来的音调忍不住又提了八个调：“老子忒么对你的学习负责！走吧，我的小姑奶奶。”
桑枝一觉睡醒体力好了，精神好了，心情也换了新了。
她一跳一跳地追了上去，顺手就扯着沈竹沥袖子好奇地看着他。
沈竹沥头也不回，粗着嗓子：“问。”
桑枝大着胆子问出了心中好奇：“车开之前，我看见你在马路对过不过来，却在……在玩自己的手？你手怎么了？”
沈竹沥：“闭嘴。”
桑枝：“啊！不是你让我问的。”
沈竹沥：“我现在让你闭嘴。”
桑枝：“小气鬼。”
沈竹沥扭头比了一个‘拳头’加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桑枝也别过头去不理他。
“还是个喜欢装凶的小气鬼。”
“动不动就吼人。”
“喜怒无常性格暴躁。”
“心眼针尖大。”
……
……
……
*
两篇小作文发完之后，沈竹沥终于能插得上话了：“你虽然学习成绩马马虎虎，语文还不错吧。”
桑枝也不谦虚：“你怎么知道，我可是语文课代表。”
沈竹沥道：“不然怎么想出来这么多话骂我。”
桑枝：“……”
沈竹沥：“长大以后肯定是个泼妇。”
桑枝想想干脆认了：“那也是个有文化的泼妇。”
沈竹沥懒得跟她废话，蒙头就把桑枝拎到了百货商场，把人往一家女装店前面一丢，冷冰冰掉出来三个字：“选衣服。”
桑枝从他手里抢过辫尾：“我要去的是图书馆。”
沈竹沥也不管她，自己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好几套衣服。
他把衣服往服务员手上一放，把桑枝往身边一扯：“带她试试。”
桑枝恨恨地甩开沈竹沥魔掌正要说话，却被沈竹沥抢先一步教育：“提高学习成绩第一步，安置好衣食住行摒除杂念。”
桑枝无从反驳，自己的确在其他事情上分心太多，学习的时候也不像从前那样一心一意，总会想一些其他的事情。她自小家境优渥，虽然不是刻意去重视穿衣打扮，到时从来穿戴也都是整整齐齐漂亮大方。
现在因为诸多坎坷弄得桑枝真的没几件像样的衣服了，十六七的姑娘哪个不爱美呢。桑枝穿得不好看，有时候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