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绝不会在书上瞎写乱画。一本书用完整个一学期之后还是崭新如初。
可是现在才几秒钟功夫,就被沈竹沥鬼画符似的糟蹋得不成样子。
他本来写解题答案的字非常漂亮,即便是草体但是行书遒媚劲健。但是现在这几个×就向是用脚指头打出来的一样,又大又歪爬在题目上面。
见桑枝气呼呼地看着他,沈竹沥一双桃花眼带着笑:“对啊,我故意的。这么几个弱智题都不会做,我不打几个大×让你长长记性。”
桑枝才不信她能把那几题都做错:“你总共才看了几眼,就知道我错了?”
桑枝不服,拉着沈竹沥一起两个人一步步演算。
一番争论之后……
桑枝默默开始在空白处订正答案。
几个小细节没看清……
桑枝订正完答案给沈竹沥看,他头趴在桌子上没骨头似的浑身懒劲,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学校里那种不学无术小混混,可是脑子里像个人肉标准答案册一样。
沈竹沥打着哈欠摆手:“老子,不看。”
一副困得要死的表情,声音都哑丝丝的。
“不看算了”。
桑枝收回课本,看着书上趴的几只大乌龟似的×拿起橡皮就要擦,沈竹沥忽然回光返照似的从位置上弹起来。
“不许动!”
沈竹沥抬手挥了过去想让她别擦,桑枝却被他诈尸似的一声叽喳吓得魂丢了一半,橡皮掉了书了哗一声坠地上。
沈竹沥不好意思摆摆手。
桑枝瞪了他一眼弯腰要捡书,谁知沈竹沥也弯腰去帮她捡橡皮。
两人‘砰’地一声两个人脑袋碰在一起,桑枝被他撞得眼前发了一阵黑。
桑枝捂着额头人还没坐直就听见沈竹沥在对面‘卧槽’开了:“□□就不能坐在位置上消停点?”
怪她了???
桑枝心口憋着气,紧接着就看见眼前发生玄幻一幕。
沈竹沥也捂着他的额头,神情比她更委屈看起来也比她难受一万倍:“疼死老子了。”
桑枝:“……”
沈竹沥揉着额头抽着冷气,不情不愿地帮桑枝再次捡起书本、橡皮和笔,临了还不忘加一句:“不省心的小丫头片子。”
桑枝全程看着他眼:“还让我给你揉揉?”
沈竹沥不假思索:“也行。”
桑枝忍无可忍:“没皮没脸的家伙。”
沈竹沥:“我不介意脸皮的事情。”
桑枝气到嗓子冒烟,脑袋瓜却又被敲了一下。
沈竹沥一推座椅站了起来,拿起笔又唰唰圈了几题,跟着熟练地用笔敲了一下桑枝脑门:“继续做题。”
桑枝没好气地问:“你去干嘛?”
沈竹沥立刻捂着额头瞬间入戏:“忒么疼死老子了,去买点上等金疮药。”
桑枝:“……”
*
连错那么多题被沈竹沥逮出来以后,桑枝每一题都仔细审题好几遍才开始下笔不敢怠慢。但是绕是如此面对几道复杂的公式论证题还是无从下手,她只好前后翻了好几遍课本,最后边对着书本上的例题看,边模仿着罗列证明定律,不知不觉几道证明题下去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她终于把这些难缠的题目打通关,后颈都开始发酸。
桑枝揉揉眼睛,伸展了一下胳膊在座位上小活动了一下,这才发现沈竹沥居然还没回来。
桑枝选的这个图书馆是新馆,刚建不久陈设还不那么完善,加上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周末来图书馆自习的人其实不多。沈竹沥走了那么久也没人补上,他的座位还是空空的。
桑枝看了看那个空座位楞了一下,立刻把眼神收回到课本上,胡乱对着一个公式就开始演算,可是没写几笔眼睛又不自觉地落回那个空座位上。
以往每个周末她也是一个人来看一天的书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突然看着刚才沈竹沥坐过的位置没人,为什么心里会有种怪怪的感觉呢?
好像有点空空的。
她有他的手机号码。
所以,要不要打过去问问?
桑枝看向书包放手机的位置,犹豫了一会儿便伸手进去。
手指头刚碰到手机一点,手背就被人冷不丁敲了一下,跟着后脑勺也被削了一下。
桑枝吓得‘啊’地一声叫出来,却看见沈竹沥拉开座椅长腿往里面塞进去,稳当当毫无愧疚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手上带回来的两瓶矿泉水随意地放在桌角处。
“我盯着你老半天了,”沈竹沥板着脸,“不是看窗户发呆,就是摸书包玩手机,题都做好了是吧。”
桑枝被一阵抢白,好是无语,把做好的题目往他旁边一推,不想搭理他。
沈竹沥眉梢一挑接了过来,唇角微咧笑道:“这样就生气了?”
桑枝坐在座位上还是一声不吭,将沉默的抗议进行到底。
沈竹沥也不再继续逗她,拿过桑枝的圆珠笔向下一按,在她写的题边上开始写红色批注。
他低头在书上沙沙地写着,字体虽然潦草但是却很好看,笔划在他手下变得很洒脱。他睫毛黑长,视线专注地落在桑枝的习题上,背脊也难得坐直。
桑枝从来没有看过沈竹沥认真的样子,一直以来他不是口无遮拦跟她嬉笑怒骂,就是吊儿郎当没个调调。就连去他们学校莫名其妙当代课老师,上起课来也跟其他老师风格大不一样。
想起这个,桑枝耐不住好奇问道:“你怎么跑去我们学校当老师啦?”
沈竹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