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请先放下你手里这本,翻开《皇纪闻》和《神葬所》找到相应位置。”
上杉越一改拉面师傅的做派,变成里昂大学的教授了。
“把高天原理解为诸神聚集之地也没错,在过去高天原就是龙类的城市,这也是蛇岐八家一直以来守护的龙族遗产,是蛇岐八家心目中的圣地,我们绝不允许这个秘密外泄……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个秘密好像已经人尽皆知了。”
上杉越耸耸肩。
“意思是这座神话城市,或者说龙族城市,它是真实存在的。”
“没错,也可能是保存至今的最后一座龙族城市。”
“具体位置呢?”
“在日本海沟深处。”
“海里?”
“大概一万米的位置。”上杉越无比坦然回答着路明非的问题。
在一旁吃面的源稚生,也没有表达任何疑议。
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神葬所……高天原?”
路明非读着手里翻译过的古代文献,神情相当诡异。
书上写着,高天原是一座以炼金术建造的城市,它被龙类赋予“永恒’的命运,一个庞大的炼金领域笼罩了它,在领域内时间流逝会变慢。
“……”
“后面有一张图,来自三天前东京气象局拍摄到的照片。”源稚生忽然说。
路明非往后翻了翻,夹页里掉出来一张洗好的照片。
他瞳孔微微一震。
果然看见了那副差点把整个东京气象局的人送进精神病院的画面。
夜色下暗蓝色的大海被一条无形的分界线隔开,左边是滔天巨浪,右边是死一样的寂静……右上角显示的时间,赫然是他释放“言灵·归墟’的那一刻。
空间,像是被切开了。
“看到了吧,诸神的伟力,即使她还在沉眠。”
上杉越轻声低语,“蛇岐八家其实一直都知道白王骨骸的所在地……”
“从太古以来,我们就是那个城市和那东西的镇守者,白王是不能复苏的,如果你熟读龙类的历史,就该知道那东西才是真正能统治世界的两个皇帝之一。”
“她是白色的王,白色的皇帝,也是白色的恶魔,在日本神话中,她是那位名为伊邪那美的神灵,憎恶着人世间的一切。”
上杉越叹了口气,“蛇岐八家继承了白王的血统,但我们眼里的白王并不是祖先,而是恶魔一样的东西,因为人类是没有资格被她看做血裔的,蛇岐八家的所有后代都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食物。”“昔年,白王为了摆脱黑王的限制,把自己的骨和血托付给人类,也就是伊邪那岐,伊邪那岐被她的血污染,从而获得了接近古龙的基因,而她的骨被奉为圣骸,圣骸复苏的时候将会吞噬龙化的伊邪那岐,取回自己的力量,那时她将再次复活于世。”
“和神话不同,伊邪那岐其实并非她的配偶,而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食物,伊邪那岐保护了圣骸很久,他很聪明,认为白王复苏后将成为他的棋子,但直到最后他才发现从圣骸中复苏出来的东西只是魔鬼,所以他阻止了圣骸的复苏。”
“有点耳熟。”路明非低声说。
“是吧,别看赫尔佐格野心勃勃,但计划只是理论能成,最终复苏过来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他……谁知道呢?”上杉越幽幽说。
“当然,我们不可能去验证就是了。”
“伊邪那岐知道自己无法毁掉白王的圣骸,于是他生育了三支后代,也就是蛇岐八家中的内三家,源氏、橘氏和上杉氏,分别对应神话中的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
路明非听诺诺讲述过,她在源氏重工里发现的秘密,他翻开了另一本古册子。
“《皇流》……”
与其说这是一本书,更不如说这是一份族谱。
看见他的动作,上杉越跟着解释说:“这本书是日本真正的神谱,那从龙族时代一直流传至今,记录了历代携带皇血的所有人。本《古事记》就是根据《皇流》改写的,前半部分使用神代语言,写在一面鼓上,是一种另类的龙文,已经无法解读,后半部分则用唐代汉语……”
“原物当年被我毁了,现在你看见的是复制品。”
从最前面的伊邪那岐,伊邪那美,到天照、月读、须佐之男三贵子……
蛇岐八家内三家的尊贵在这本《皇流》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才是流淌着皇血的人,天生就该成为这个大家族领袖的原因。
“伊邪那岐诞下的三个子嗣后繁衍出了各自的家族,但他本人却龙化了,他体内奔涌的龙血吞噬了他作为人类的神智,他的体内保存着白王的骨与血,那是白王神圣的力量,他不再具备人形,变成了八岐大蛇,日本神话中最可怕的妖魔。”
“日本神话中,须佐之男最出名的战绩就是斩杀了八岐大蛇。”路明非凝重说,“看来情况还行?”“不,这也是白王引导的结局。”
上杉越复杂开口:“白王一系的混血种很容易失控的原因,就是白王的精神在冥冥中感召着,炼金术中核心的四元素是地、水、风和火,加上最神秘不可捉摸的精神元素,构成了龙族对整个世界的理解,白王就是精神元素的掌握者。”
“她影响着每一个体内流淌着她的血的混血种,如果她真正复苏,我们全部都会被她彻底拖入失控的深渊,沦为她的食粮,无论血统是否稳定。”
“嘶………”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但为什么须佐之男斩杀龙化的八岐大蛇,是白王引导的结局?”
“因为只要白王想,她仍然可以用流传于血脉之中的精神,用幻境控制任何单个血裔,即使她只剩下骨骸……简而言之,须佐之男从一开始伊邪那岐创造的后代,就是内心就向着白王那一边,而斩杀八歧大蛇之前,须佐之男从高天原中挖掘出了白王的圣骸。”
“………听上去很难赢了。”
“是啊,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