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
很快,坤宁宫的宫女来宣她们进正殿。
文瑶睁开眼,带着纳喇氏往正殿走去,上台阶的时候碰上对面西六宫的队伍,原本带领队伍的下五旗庶妃已经站到了后面,如今带队的是生了大阿哥的马佳庶妃。
比起生产前的荣光满面,如今瞧着很是憔悴。许是产后没养好,身子干瘦的厉害,若非还年轻,脸上有胶原蛋白撑着,恐怕那张脸都不能看了。
“给纯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马佳庶妃带着一群妃嫔给文瑶行了蹲礼。
以前都是庶妃,甭管什么份例,大家都是平级,自然不需要请安,如今却是不一样了,文瑶成了纯妃,那她们这些庶妃也是要正儿八经的请安了。“起来吧。"文瑶点点头,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语气。妃嫔们尽数起了身。
文瑶往前跨了一步,带着大队伍进了正殿。坐定后不久,皇后就穿着件正红绣金线凤穿牡丹的氅衣,头戴红宝石凤尾钗,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来,自从她侍寝之后,穿衣风格就变了,以前多是些沪稳的深色,如今换上这些明艳的颜色,倒是比以前看着亮眼许多。尤其那发髻……
文瑶抬眼看了一眼,又觉得辣眼睛地垂下了眼睑。侍寝后皇后就剃了发际线,原本漂亮的发际线往后剃了一寸,露出铝亮的脑门子,她当然知道这是满洲已婚妇人们福气的象征,但不妨碍她觉得五。起身,带领着皇上的莺莺燕燕们给皇后请安。重新落座后皇后才开了口:“去岁年底景阳宫的东配殿屋顶椽条腐化断裂,导致屋顶的瓦片掉落了好几十片,如今过了年关,内务府那边会去景阳宫修缮屋顶,东六宫的妃嫔们无事别往那边去,马佳庶妃去乾东五所看望大阿哥的话,从广生左门绕过去即可。”
“是。“东六宫的二人和马佳氏一起应了一声。“这第二件事,今年是小选年,你们身边的宫女太监配额应该都配满了,若有那不满意的可上报到我这里,等小选过后再行更换。”这是件重要的事。
她们身边的宫人都是初入宫时内务府随手配的,有调教出来的,自然也有冥顽不灵的,如今有了更换的机会,西六宫那边顿时就喧闹了起来。东六宫的两人就安静多了。
文瑶身边的人全是松琴姑姑亲自挑选的,太监也是梁九功亲自盯着的,自然不用换人,纳喇氏也是茶房小选后,家里人通过内务府送来的贴心人,自然者都不用更换。
说完了这两件事,皇后又关心了一番文瑶的身子,以及大阿哥的情况。马佳氏自从搬去了西六宫,再想去乾东五所就麻烦了很多,她需要绕过御花园,走琼苑东门到东六宫,再从承乾宫门口那条路过去出了仁泽门,再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到乾东五所。
再加上一旬只能探望一次孩子,所以马佳氏自从搬宫后,每次去乾东五所都走出一种跋山涉水的感觉。
这会儿皇后问起来,她眼圈就又红了。
好在她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赶忙将眼泪憋了回去,起身回道:“回皇后娘娘,稍后我便去乾东五所看望大阿哥。”“你是大阿哥的亲额娘,大阿哥虽未养在你身边,你也要上心才好,稍后你随我一同去看望大阿哥吧。”
“是。”
马佳氏立即感激不已地跪下磕头。
有皇后的带领,她就可以直接从永祥门出去,不需要再绕远路穿行御花园了。
说完事的皇后喊了散。
文瑶回了承乾宫,便拆了头发又睡下了,昨晚上玄烨太兴奋,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要讨论园子怎么修,她这会儿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连早膳都没用。松琴姑姑有些担心,打算等主子醒了再问问,若有不舒服便喊太医,千万别忍着。
她到现在还记得上次皇上生气的样子呢。
好在文瑶只睡了两个时辰,起来后神清气爽,怎么看都不像不舒服的样子,松琴姑姑这才松了口气。
小厨房里炖了鸡汤,文瑶喝了两碗后就不吃了。起来后又张罗着冬蕊她们支绣架,去岁年底太后千秋,文瑶给太后绣了个炕屏,绣的是蒙古草原小景,蓝天白云,绿草如茵,蒙古包前面是牛马成群,画面很是大气漂亮,太后很喜欢。
回来后玄烨就哼哼唧唧地也想要。
再过两个月皇上万寿,她打算绣一副草原骏马图给玄烨。玄烨三月十八生日,生肖是马,骏马图正适合他。结果这副图刚画了个花样,前朝就传来消息说,皇上加封了鳌拜和遏必隆太师位,太皇太后也在慈宁宫中召见了遏必隆的次女索琪琪。于是后宫又开始传起了小道消息,说太皇太后十分满意这位索琪琪格格,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这位索琪琪格格就要入宫来当娘娘了。文瑶…”
这大概就是史上的继后了。
但是嘛……上一个被太皇太后召见的钮祜禄格格,如今已经在草原上芳魂难寻了,遏必隆竞然还敢再叫女儿入宫拜见太皇太后?难道就不怕再来一道懿旨把人送草原上去?
遏必隆当然害怕,舒舒觉罗氏也是哭的不行,索琪琪进宫的前一晚都没敢闭眼。
新福晋巴雅拉氏完全无视遏必隆和舒舒觉罗氏那黏黏糊糊的氛围,一心只想着赶紧怀孕生下嫡子,至于侧福晋一脉,她巴不得那两个丫头全送草原上去。只要一想到苏克萨哈死后,遏必隆对她的态度,她就恨不得一刀送老东西归西。
索琪琪格格的事影响不到文瑶,只皇后又憔悴了几分,最近坤宁宫中更是飘着苦药味儿,松琴姑姑跟着去了一回,回来就小声跟文瑶说:“是利孕的药。”“她比我还小三岁呢,这么着急做什么?不要命了?”文瑶本就比皇帝大两岁,皇后又比皇帝小一岁,她这个年岁怀胎都怕难产,皇后那未长成的身子就想开怀,这不是自己往死里奔么?松琴姑姑叹息一声:“赫舍里家需要一个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