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罢了。”“一报还一报罢了,谁不可怜?”
文瑶可不觉得那位嫡妻有什么可怜的:“是在宫外得了天花差点死了,如今身体根基半毁的九阿哥不可怜?还是我们生下来就脸色青白,差点没气的十二阿哥不可怜?还是躺在咸福宫里生不如死的纳喇嫔不可怜?”文瑶冷笑:“索尔和两口子走到如今这一步,全是他们咎由自取,没教育好孩子,所以孩子才会变成罪孽反噬他们自身。”纳喇常在也不是生来就这般工于心计的,想来这两位在她入宫前做了不少培训,这才教出这样心性的孩子。
松琴姑姑原本还有点同情索尔和的夫人,结果听到文瑶这般说,又觉得十分有理:“确实,子不教父之过,虽说女儿多是额娘教导,可说到底,也是他们夫妻二人商议之后的结果,所以确实是他们该受的。”不过:“还是幸好纳喇嫔只是瘫了,不是死了,否则正白旗那边要翻天的。”
“哦?这么多年过去了,正白旗心气儿还没顺么?”文瑶蹙眉,这事儿可不行啊,正白旗是上三旗,与两黄旗的旗主一样都是皇上,可事实上正白旗确实没有两黄旗名气大,尤其镶黄旗,可谓抬旗之家,但凡妃嫔里面有想要抬旗的,都抬进了镶黄旗。不患寡而患不均。
撤完了三藩还要打准噶尔呢,可别到时候战场上掉链子。“哪里能那么容易就过得去,更换旗地正白旗死了六万多人呢。”当年圈换旗地之事,正白旗死伤将近六万人,其中将近两固山(7500*2人)的年轻壮劳力,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幼,更别说到了新旗地后,两边还出了不少损招,阻止对方农田耕种,饿死了很多人。这些年正白旗确实低调。
尤其正白旗中没什么能干的将领,撤三藩的时候,正白旗的牛录也是最少的。
所以正白旗才会因为纳喇嫔之事而如此愤怒。好在纳喇嫔只是瘫了,不是死了,两个阿哥依旧是纳喇嫔的儿子,也依旧是他们正白旗的阿哥,多多少少心里还有些安慰。老旗主打击索尔和一脉也是废了点力气的。索尔和其实出身很是不错,奈何正黄旗那一脉的纳喇氏人丁兴旺,索尔和在其中实在很不起眼,所以起初遭罪的时候,正黄旗那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索尔和的两个儿子,一前一后的因为意外死了,正黄旗才察觉不对劲,想帮着反抗时正白旗这边收手了,不仅收手了,还把前因后果送到了正黄旗纳喇常在害的纳喇嫔瘫痪,还害了两个正白旗的阿哥,导致他们身体孱弱,那他们宰了纳喇常在两个嫡亲兄长,便是他们该受的,若正黄旗觉得正白旗做的过分了,大不了两旗碰一碰,只是到时候打出了真火,叫皇上难做,就不是他们正白旗该考虑的了。
总归他们正白旗同为上三旗,碰上两黄旗从来没被偏爱过。当初圈换旗地之事,索尼那老东西支持螯拜的事,他们正白旗可还没忘记呢!
正白旗一副大不了掀摊子不干的架势着实唬人,就连康熙知道了都沉默了许久,论公,当年圈换旗地之事正白旗确实受了委屈,论私,纳喇常在所为确实该罚。
这是一笔糊涂账,算是算不清的。
只是正黄旗到底心底不爽,明明是鳌拜做的孽,最后正白旗撒气撒正黄旗身上来了,于是正黄旗转身又撸了两个镶黄旗的户部官员,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进去,心气儿这才算是顺了。
文瑶震惊的瓜子都磕不下去了:………所以最后倒霉的是咱们镶黄旗?”松琴姑姑睨了她一眼,先给她把手里的瓜子给拿掉,再抽出手帕给她擦了擦手,这才提醒道:“后宫不得干政,奴才知道皇上疼娘娘,可皇上到底是皇上,有些事情娘娘不该知道的。”
文瑶抿唇,点了点头。
“我心里有数,姑姑放心便是。”
她可不会去挑战康熙的逆鳞,这人与乾隆一样,是纯粹的政治怪物,女人只是这爷孙俩政治生命中点缀的鲜花罢了。钮祜禄庶妃入宫十天后,乾清宫宣召侍寝。本以为侍寝后会封位份,可不知为何乾清宫一直没有圣旨传出,所以钮祜禄庶妃只能顶着个庶妃的名头,不明不白的住在储秀宫的主殿,也因为是庶妃的缘故,初一十五请安都没资格,文瑶又不是个喜欢逛御花园的,自然也碰不上,所以一直无缘得见。
钮祜禄庶妃心里很′慌。
一直都是庶妃位份,日后出了门见到谁都得行礼请安,一想到宫里那些包衣籍的贵人,她便连门都不想出了。
“别慌,主子,舒贵妃娘娘当年也是做了将近两年庶妃才封的妃,皇后娘娘同样也是做了将近三年的庶妃,才得封纯妃。“翡雨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自家主子。
其实她心里也慌得很,当年是个什么情形,如今又是什么情形?但又想到钮祜禄氏,翡雨的心又放下了,便是皇上因为什么事而迁怒主子,但只要有钮祜禄氏在,她相信这些迁怒都是暂时的,主子早晚能封妃。钮祜禄庶妃回头看向翡雨,犹豫道:“可当初满宫都是庶妃,只有皇后娘娘破例得封纯妃。”
完全不能一概而论好么?
她不傻!
“估摸着皇上对封妃之事都很慎重吧。”
翡雪也跟着在旁边劝道:“奴才这些天可是打听清楚了,如今后宫六嫔都皆不受皇上宠爱,日后想要封妃估计很难,六嫔之位皆满,若皇上想要给主子高位,定是直接封妃的。”
初封为妃,比起二格格也不差了。
“是啊主子,咱们得沉住气,至少得打听清楚了,如今这后宫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她们初来乍到,对后宫格局不大清楚,自然不能操之过急。钮祜禄庶妃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可明白和接受是两码事,她只觉得憋屈,尤其在得知庶妃无需请安的时候,更是天塌下来似得难受,她上次进宫皇后娘姐还亲自接待了来着,如今竟是连请安都没资格了。钮祜禄庶妃心里怎么郁闷文瑶可不知道,她这会儿正心疼的揽着九阿哥。“你如今身子可还有哪里难受?千万要和皇额娘说,别自己硬扛着知道么?"文瑶摸着九阿哥脑袋上刚长出来的小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