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应承绝不劳累皇后娘娘,她们本就是做惯了的人,以前没有皇后她们也干下来了,如今有个皇后她们还舒坦些呢。更何况,皇后有孕她们也开心。
皇后的地位稳了,她们的地位也会稳,毕竟皇后管理宫务后,可没有将她们换掉的打算,这叫原本想要取她们而待之的几个管事女官郁闷的不轻。1尚宫们只偶尔过来请示文瑶做一些决定外,其它全都大包大揽走了。文瑶也就愈发清闲了。
她一清闲就又折腾了起了戏折子,上次的《五女拜寿》大获成功,钟鼓司那边赚的盘满钵满,据说还将戏折子卖去了江南小红班,小红班人数不够,硬是凑了三个戏班子的小生和花旦才把这出大戏给排出来了,如今在姑苏和金陵两地来回巡演呢。
文瑶折腾完了《五女拜寿》,又开始折腾《双玉蝉》。五女拜寿还能算得上合家欢,双玉蝉就纯粹是苦情戏了。这戏本子用人少,贵在情感真挚,唱词娓娓道来,说尽了童养媳的辛酸。这也是一出民间戏。
比起五女拜寿的大场面,这出戏更适合去民间传唱,所以这戏折子一出来,文瑶先看了一场,哭的眼睛都肿了后,便点头同意钟鼓司出去营业去了。然后……
在快要过年的时候,京城就快被眼泪给淹没了。明明街上挂满了红灯笼,但是唱曹芳儿的演员一开嗓,听戏的老太太就先哭了起来。
荣国府贾母向来追求潮流,钟鼓司那边刚透了信儿出来,贾赦就去排了队,不过他去的还是晚了,只排到了年初九那天,前面那些日子都被宗室的王爷们给定满了。
尤其忠顺王府,一连定了三天。
他是个曲艺爱好者,有时候兴致来了,还自己上去扮起来唱一曲呢。由于剧情太过悲苦,看的忠顺郡王两口子一整个正月都不大高兴,也是凑巧,忠顺郡王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去钟鼓司要个唱戏的小戏子回来时,在大街上被人跪在跟前喊了冤。
喊冤的人是个姓李的妇人。
这妇人眼睛都半瞎了,却要状告姑苏城知府贾化抛妻弃子,停妻再娶,贪污徇私。
忠顺郡王一听那知府姓贾,便是眼睛一转,直接将人带回了府去。回府后一审,方才知晓,眼前这李氏正是贾化的童养媳。贾化这人出身仕官之家,乃是父母的老来子,年少富贵,由于父母年迈,为了幼子能够得到照顾,便做主为他买了个童养媳李氏,她刚进贾家时才七岁,便开始照顾丈夫,伺候公婆,每日不仅要忙碌家务,还要带孩子,督促丈夫读书在贾化六岁那年,他的父母先后去世,她这个童养媳便承担起了养家养丈夫的责任。
贾化聪慧,十二岁就考取童生功名,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先是考中了秀才,后来又考中了举人,李氏赚的钱尽数投到了他的身上,后来他长大了,他们便成了亲,还生下了两个孩子,在二十五岁那年,贾化决定入京赶考,李氏为了凑齐路费,将家中的田地尽数卖掉,再加上多年积攒的银子,拢共一百五十两这他入京。
却不想贾化一去不复返。
后来两个孩子先后得了病,由于家中拮据,没有银钱请大夫,两个孩子一死一傻。
一直到去岁她才得知,贾化还没出姑苏呢,就在青楼花光了银钱,只能在葫芦庙中卖文度日,后来遇见了一个姓甄的善人,甄善人送他盘缠入京,他考取功名后,回过头来就娶了甄善人家的婢女娇杏。如今他们二人早已得子,她这个老妻和她可怜的两个孩子就这样被抛弃了。她为了照顾孩子,不得已自卖自身进了一位官员府上,做了小姐身边的嬷嬷,前几日跟随小姐听了《双玉蝉》这出戏,联想到了自身,便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她不甘心自己被抛弃,也不甘心自己比曹芳儿还要凄惨,盯梢了好几日,才盯到了忠顺郡王,冲过来告了状。
就连状纸都写好了。
街头落魄秀才写的,花了五十文钱呢。
忠顺郡王接了状纸,叫人安置好了李氏,带着状纸就进了宫。贾化此人短短几年间,就从一个普通进士坐到了姑苏知府的位置,姑苏自古繁华,更是江南重地,他能这么顺遂,要么背后有人手眼通天,要么他本人确有才学。
但只听李氏描述,便知晓此人或许真有才学,却也是狗苟蝇营之辈罢了。“好好查查,他背后的到底是谁。”
忠顺郡王能看出来的东西,皇帝自然也能看的出来。兄弟俩多年来感情一直不错,再加上忠顺郡王身负异族血脉,本就不是威胁,皇帝对他也就更加信任了,立即将这个差事交给了忠顺郡王。忠顺郡王立即跪地抱拳:“臣弟定不会辜负皇上所托。”“好。”
皇帝走下御台亲手掺扶起这个弟弟来。
忠顺郡王顺着力道起身,得了差事后心情都跟着好了许多,再加上眼前是自己多年的好弟弟,说话也就更加放松了几分:“皇后娘娘大才,两出戏都是极好听的。”
他搓搓手:“皇上,臣弟要的那个小戏……”“皇后已经派人去教坊司要了几个好嗓子,如今在钟鼓司学着呢。”“那就好,嘿嘿。”
忠顺郡王笑的有些憨,随即又说道:“王妃说了好几次,想要带栖乐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如今她胎相还未稳固,再加上这天寒地冻的,你就不心疼你的女儿?”“臣弟也就是问问,若要入宫拜见娘娘,自然是要等到春暖花开之际了。”“到时候再说。”
皇帝直接一推四五六:“皇后如今住在紫宸殿养胎,着实不适合接见命妇,等开了春回了清宁宫再说吧。”
忠顺王妃喜好美人这件事,在皇家又不是什么秘密。他可不想防备着男人的同时,还要防备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