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慧生。
“这棵古树已经生长了百年之久,寺庙还没修建时就存在。平日里附近来访的人们除了对庙里供奉的佛像进行祈福奉拜,也经常对古树许愿,并喜欢将心愿写在带子上并挂到树上。寺庙里也对古树照料有加,很是重视。记得听方丈讲过当初建庙时选址非常讲究,野兽很少来登门造访。这枚爪痕,”
慧生顿了顿,继续说:“这枚爪痕,实在不知道是如何出现的。听闻最近有传言说是山妖现世,庙里怀疑…”
见他哑了声,夺策思索片刻,将自己从树上感知到妖气一事告诉了慧生。
且妖气以爪痕那处最重。
慧生脸色登时严肃起来。
谢识真无法感知妖气,听夺策和慧生说了一会儿话,于是抬脚离开,想回前殿去找那名发现爪痕的小和尚。
寺庙不算小,又有许许多多的建筑,谢识真走了几步便发现不太对劲,她,好像迷路了。
谢识真看着眼前陌生的建筑,有些困惑,她明明一直方向感都很好啊,虽然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但刚刚拐的弯并不多,怎么会迷路?而且,这又是走到了哪里?
远远能见到前方是座高塔,塔前有一片水池,池水清澈,可见鱼儿欢快地在水中嬉戏。一座拱形石桥穿过池子,直通谢识真脚下和塔前的土地。
但还没等她想明白,便被一道声音打断思绪。
“姐姐!”声音稚嫩,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和童趣。
正是那日来找花狸猫的小女孩。
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怀里抱着她的猫。
花狸猫看到少女,瞬间从小女孩怀里跳下去,走到谢识真脚边,下一秒便嗲着嗓子“喵”了几声。
“猫猫可真喜欢你呀!”小女孩显得有些高兴,“姐姐,它其实平日里除了我很少亲近别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它这么喜欢一个人。”
说完,似乎觉得不妥当,又赶紧补充道:“哦对,其实还有一个哥哥,猫猫最喜欢的还有他!”
谢识真听小女孩似乎有意套近乎的话,笑着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然而自己实在对猫无感,她一边不动声色地离花狸猫远了一点,一边又说:“好巧啊,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你是和家里大人一起来的吗?”
到寺庙上香的时间一般为早上。所以谢识真并不奇怪在这里见到小女孩。
花狸猫见谢识真躲开,又委屈巴巴地喵喵叫起来。
小女孩心中想:不巧,姐姐,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面上却不显,她点点头,满脸烂漫作派地说,“是呀,又见面了,真叫人开心!”
女孩说她叫韩萝,今年八岁,今日是和父母一起来庙里烧香拜佛的。
耐着性子听她说完,谢识真心里已经有些无奈,她只想快点回到前殿去,怎么这家长也不来寻自己的小孩?
她正准备问韩萝要不要一起回前殿。其实是想让对方带路,但对方是一个小自己一半的孩子,因而脸上有些窘迫和不好意思。
还没等谢识真开口,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谢姑娘,你跑到这儿是来赏景的么,可真害我一通好找。”
少年话里话外没有好气,像是埋怨她怎么随便乱跑。
但此刻这声音落在谢识真耳里却如获救星一般,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望他一眼。
韩萝扭过身看见夺行,甜滋滋喊了一声哥哥。
见谢识真久久不说话,夺行狐疑地盯了她一会儿,心说这人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越看她那副样子越觉得有可能,不过现在还有个小孩在这儿,夺行倒也懒得揭她的短。
于是他顺着韩萝的话茬说下去,“小孩,怎么又是你,猫又丢了?”
一听这话,韩萝不高兴地撅起嘴,反驳道:“才没有呢,你自己说过的,没证据不可以乱说话。”
她话说完,夺行眉毛微微向上一挑。
“你倒是将我的话记得清楚。”
韩萝小脸鼓鼓,没理他。
转而又看向谢识真,“姐姐,你们修行之人也会求神信佛吗?”她眨着一双大眼睛,天真地问。
一副被父母保护得很好的模样。
原来她以为他们同她一样,也是来上香的。
她大概是不知道有关山妖的事情的。于是谢识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回:“举头三尺有神明,自然是信的。”
韩萝圆眼睛瞪大,“啊,原来姐姐也和我一样,只信神不信佛。”她又高兴起来。
好吧,小孩子断章取义,有些较真地扣字眼。
“是呀,和你一样。”谢识真顺着她说下去。
夺行盯着那只肥硕的花狸猫,心说,上古九神只在存在于传说之中。他既不信神,也不信佛,只信手中的剑。
“小孩,这么半天不见,怎么没见你父母?”夺行抬眼问她。
韩萝听到他说话,一拍脑袋,“哎呀!父母还在等我呢!哥哥姐姐,那我先走啦,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说完,她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花狸猫也随即跟在小女孩身后跑走了。
一人一猫很快消失不见。夺行这才睨谢识真一眼,问:“迷路了?”
谢识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嗯”了一声。
“这是哪儿?”
“供养塔。”
供养塔是放置香花、布施箱、佛灯等供物的地方。一般都建在寺庙深处。
夺行快步寻她也走了足足一刻,谢识真就算迷路,走到半途应该也会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