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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芦(2 / 2)

简也不敢妄加猜测,她只好看了看绿瑶。绿瑶这时正带着笑问向墨竹,“小墨竹,你家世子真那么伤心?”绿瑶是小声问的,但墨竹却眼神一亮,“那是自然了!”他举着糖葫芦,提高音量道:“我家世子爷,那日以为林大人不在了,差点还想要殉情呢!”

“殉情!?”

这话一出,所有人异口同声,谢宣霖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顾衍也抬了抬眸,就连林衔月也讶异这个词。

“殉什么情?!殉什么情?!”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外传来。

正是谢昭野快步走进来,他还是穿着离开时那件外衫,但终于穿对了面,左手还提溜着一袋扎好的油纸包。

但此刻他脸色又红又青,像是被气炸了,径直朝着墨竹冲过去,揪住后衣领,“好你个墨竹!我不在你就说我坏话是吧?还敢胡乱编排!”“可是世子爷你就是拿了条白绫啊!"墨竹被他揪着衣领,还不忘辩解。“墨……竹…“谢昭野咬牙切齿,感觉牙齿都咯楞作响,“你个小厮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那才不是什么白绫!你再胡说,小心我过完年就把你关学堂里,让先生天天罚你抄书!”

谢昭野一出现,这顾宅仿佛喧闹了起来,鸡飞狗跳的。“哎呀!我不乱说不乱说了…"墨竹急忙指着糖葫芦,“您看,我还听您的话买糖葫芦了!”

谢昭野一看糖葫芦更气了,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让你买点甜的,你就买了这个?你这个猪脑子!还以为别人跟你这个小屁孩一样,吃糖葫芦?”墨竹被敲得缩了缩脖子,委屈的蹲在一旁不说话。谢昭野看了看众人的目光,稍稍理了理衣摆,径直坐在林衔月对面,很自如的将清露团随手放下,自顾自斟了茶。

可众人打量他,都一言不发,沉闷的紧。

谢昭野压下心头慌乱,笑起来道:“各位是怎么了?我今日只不过有些要紧事这才离开,林渡云可是为我顶罪,免了我王府的灾,我再不来,我父王可又要说我了。”

“世子知道便好。“谢宣霖看似客气道。

谢昭野还记着早上被骂的仇,没理他,问向顾衍:“顾兄,听说你请的大夫下午来,现下可来了?”

顾衍对他微微拱手,也温和笑道:“世子莫急,阿浪和老余已经去接了,薛大夫腿脚不便,但也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阿浪我回来了!”

说时迟,不远处从影壁后潇洒走来一个人影,就是阿浪,他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的包袱,肩上还挎着个药箱,嘴上不知从哪又叼了根稻草。走了几步,身后便跟来一个穿着素色长衫中年男子,他气喘吁吁,老余正扶着他。

阿浪年轻腿脚快,接到后特地将行李背上,但这薛大夫怎么也追不上。“薛大夫,你体力怎么这么不行,亏你还是大夫呢!"阿浪回头扯开灿烂的嘴角,又向正厅众人挥了挥手,“你看,大家都等着你呢!”薛大夫薛仲远见人都在,急忙紧追了几步,无奈地摇摇头:“阿浪公子,在下年过四十,怎么也不能和您相比。”

三人进了正厅,薛大夫先跟顾衍行了礼,在引荐下,又向谢宣霖和谢昭野行礼。

永远神色淡然的顾衍,终于露出一丝焦急,开门见山问道:“薛大夫可按着找来的法子,备好药材了?”

薛仲远眉头忧虑一皱,并未应下话,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林衔月身上,“顾公子所言,中噬心蛊之人,可是这位大人?”未曾想他一眼便认了出来,林衔月点了点头,“正是在下,劳烦薛大夫了。”

“大人不必多礼,治病救人本就是老夫的本分,但先不急。“薛仲远从阿浪身上的行囊里拿出脉枕,“在下能否先为大人把把脉?”林衔月先伸出左手,薛仲远轻轻搭上手腕,闭着眼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过了片刻,似乎是感觉哪里不对。

他又道:“大人右手可否再让我看看?”

林衔月伸出右手,可薛仲远紧锁的眉头却露出一丝疑虑,睁开眼上下打量。“您体内的噬心蛊确实已入肌理,蛊虫啃噬脉络,导致气血耗损严重,中毒颇深,只是……

薛仲远斟酌着用词,“但不知为何,这脉象阴盛阳衰,脉细如丝,像像他犹豫的不行,林衔月虽长的雌雄莫辨,但这冷如寒霜的气质不可能是女子所能驯服的。

薛仲远似乎也猜测不到她的脉象为何如此奇怪。正厅里人都看着薛仲远,沉默不语,谢宣霖也不知如何应对,绿瑶在旁紧揪住手。

这可是玉州来的名医,男女脉象自古就有所差异,莫非林衔月的身份要在这里被拆穿?

“像什么?"阿浪茫然地打破寂静。

谢昭野心中登时一愣,反应过来立马低下头,俯在薛仲远耳侧极小声说了一句话。

“他是太监。”

再抬头,薛仲远扬起眉毛,一副了然的模样,但见众人都看着他:“啊,没什么,定是噬心蛊的作用,损耗了大人的阳气,可…”他话又一顿,放开了林衔月的手腕。

众人心中又是一紧,这薛大夫,说话怎么这么爱大喘气。薛仲远站起身,神色却更加愧疚,又从行囊里拿出一卷残书,交到顾衍手中,这残书破旧不堪,书页都快散了,字迹也是看不懂的苗文。薛仲远随即跪在地:“顾公子,几位大人,噬心蛊源自西域,自西域分崩后早已失传,我寻来这古册时,已损伤大半,找人依着字迹倒拼了出来,只是这最后一味药引,只有小半个字,根本看不清,我只能根据药性,大致配出来五味合适的药材,只不过”

薛仲远又一次大喘气。

众人凝神等了片刻,他才终于道:“在下才疏学浅,实在不敢断定哪一味才是真正的药引,用对了,或能诛杀蛊毒,若用错了…”他抬头看向众人:“若有人能替这位大人饮血试药,便是最为保险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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