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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无人之时,偶尔换上鹅黄的衣裙,细细涂抹口脂,只是瞧着镜中女子,他眼神忽明忽暗。
镜中女子的脸是貌美的,堪称倾国倾城,可她过于高大,甚至他那涂抹了脂粉的下巴,始终不似女子的莹润细腻,他用心保养的手也不如女孩的柔若无骨。
他厌恶镜中的自己,恨不得将幼时的一切永远销毁,但夜深辗转之时,心中又生出难以抑制的渴求。
这两股截然相反的情绪来回争夺,将他撕成了两半。
女孩似珠玉,明亮娇贵应当小心呵护,可他终归不是。
尉迟衔月视线落在令扶楹的后背,肩胛似蝶,腰若柳枝,乌发也是柔软光滑,小腿细小的汗毛茸茸的。
他试探着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臂,入手的触感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玉,初初是温凉的,继续按揉,暖意便涌上了手心。
不,这触感是羊脂玉完全比不上的。
正在回味,手中却一空,面前女孩抓着衣襟紧紧盯着他,连皱着眉都如此可爱。
尉迟衔月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忽然回神,皱眉忘却这莫名其妙的想法。
这实在……过于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