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勿近的土方，还是上前劝了几句，像是「总悟有正式请假就挺不错的」、「他只要不干坏事，出去玩玩倒也不」之类的。
然而土方听见之后，却把手裹的毛笔握得更紧了，直到听见一声清脆的木杆碎裂声，他缓慢地抬起头。用一个自认宽容的微笑想近藤点头，近藤瞬间知趣地闭上嘴。
他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发现刚才围在旁边说悄悄话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山崎躲在暗处，从远处和近藤打了个眼色，伸出拇指在脖子前划了一下，然后用双手作势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边拼命挣扎。他是在演默剧吗？还是在威胁他？
近藤虽然有些搞不懂，但也学着他那样胡乱和他比了几下，但他没想到自己个头大，一个不慎就引起了土方的注意。「我说….近藤先生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干的话，不如.…」「巡逻！对了！我要去巡逻哈哈哈哈哈…」近藤摸摸脑袋，正准备开馏，士方的声音又开始响起。
「还有你，山崎。」
被点名的山崎像是反射动作一样站了出来「怎麽了？！副长！」「我记得我前段时间应该给你安排过工作的，你现在在这裹干什麽？」明明他只是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却让站在前面的近藤和山崎感到莫名的压迫感。
山崎的目光游移地看向近藤，然后见局长神色凝重地轻轻向他摇头。「报告副长！我是回来填写本月到期的报表的…现在准备回去继续处理副长交代的工作了！」
让人难以挑剔的说辞。
让本想找个理由对他发难的土方也找不到藉口。「你……J」
土方手机发出的信息音和他的话声重叠。
他低头瞥了一眼，盯着上面显示「总悟」的来信，不禁皱眉，但还是打开来看。
山崎和近藤趁土方未察觉，迅速对视一眼，然后二人同时默默往土方的方向靠近，偷瞥了一眼。
冲田发过来的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和式庭院，他和千茶都换上了旅馆的浴衣，他亲曙地搂着她的肩膀，两人对着镜头比耶自拍。
土方盯着萤幕，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刚才的照片还有一行配字：现在去泡温泉去了。怎看也是挑衅。
土方冷笑一声。就在他们以为他会装作没看见时，手机又弹出了新的信息。这次是一张私人露天温泉的照片。
配字：我们的房间风景挺不错吧。
还没等近藤和山崎推断完，土方已经抢先拨通了冲田的电话，那边也接得很快，忙音只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喔，是土方先生，看见我发给你的照片了吗？』「看到了。」土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股压护的怒火。
「看来你们玩得很开心嘛。」
『是啊，这里的温泉真的很不错，土方先生有空的时候，也一个人来看看吧。」冲田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甚至还强调了「一个人」。土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想要砸掉手机的冲动。『泡着温泉聊电话，你不怕手机掉进水里吗？』千茶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进话筒。
『没关係，这个型号是是防水的。』冲田解释。儒管他们距离太远，难以听清冲田那边在说什麽，但近藤和山崎仍能感受到房间里的气压正在急速下降。
「你们两个是一起泡的吗？」
『对啊。』冲田的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毕竟是房间内的私人温泉，要不好好泡一下的话，就浪费了吧？』
电话那头适时传来水声，让土方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忍住没有当场发作，但握着半截笔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额头青筋直跳。『土方先生，工作虽然很重要，不过平衡生活也是很重要的事，要不然很容易过劳死的。』冲田故意用关心的语气说道。「我现在还不需要你操心。」土方咬牙切齿地回道「你们就放心好好球吧，记得注意安全。」
『你是指哪方面的安全？』
「当然是各方面。」
土方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手机没被他物理上中断已经是万幸。近藤这个时候终于知道山崎刚的那些比划是什麽意思。修、罗、场。
他差点就忘记了这一糟。
他和山崎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这时候一个不慎会成为土方的出气筒。他握着拳放在嘴边清了清喉咙，正打算找个理由离开的时候，旁边的山崎却抢了他的对白。
「那个副长，我今天开始会出去收集情报，应该过几天才会回来。」山岐战战兢兢地量报，然后没等来土方的回应，便先一步跑路。近藤见山崎成功了，也打算有样学样。
「那个，十四，我这两天也要去阿妙小姐那边收集情报，要过…」「你现在想是告诉我，你要抛下公务去当跟踪狂吗？」「不、那个、十四，你听我解释……」
冲田看着手机萤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你真的很坏呢。」千茶懒洋洋地坐在池边，双手自然地撑在身侧，白皙结实的小腿没入池水里浸泡着，浴衣的下摆拉到大腿上，免得沾湿衣角「彼此彼此。」他把手机放到一旁的浴盆裹，连同被他脱下的浴衣，一同推远了些。
「是谁刚才故意凑过来说话来着？」他明知故问着。冲田整个人泡在温泉里，挨着池边，靠着浮力轻易地撑起上半身，他弯曲着手臂，趴在千茶的大腿上，脑袋轻轻枕着手臂。平常不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制服，就是宽松的和服，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冲田总悟其实身材也相当不错。
也是。
他不像土方那个闷骚，总把常服穿成低胸大V；也不像近藤，一言不合就和别人坦诚相对。
他总是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服贴，一副乖巧模样地站在两人中间。然后在别人毫无防备的时候，静悄悄露出獠牙。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水汽中若隐若现，不像成年人刻意在健身房锻辣出来的饱满鼓胀，而是少年自然紧实的体态。
温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浸湿了她的衣摆，布料紧贴大腿，勾勒出腿部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