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等不到他的回答时,他才忽然开口。「答案重要吗?」
「恩……不重要。」她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倒不如说,没有答案更好。毕竞我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她会这样说,高杉也不意外。
非人町附近人流不多,那一带住户的经济水平也不怎么高,所以即使到了路口,路上仍没什么计程车经过。
「要让人来接吗?」高杉问千茶。
她来时的路是让自己的部下送她过来的,本来没想到那个田中那么快就松口屈服,也就没料到这么早就把事情办妥回去,所以她当时是让对方晚上再来接她。
千茶按亮手机,瞥了眼萤幕上的数字,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现在比起约好的时间,差不多早了两个多小时。「算了,这个时间就不去打扰别人吃晚饭了。我用手机预约计程车吧。」她说着,环顾四周,抬头找了找路标,随即低头按起手机。高杉垂着眼,看她操作。
也许是因为团长刚才那番暴言,又加上跟高杉也谈不上熟,阿伏兔总觉得这样的组合让人有些尴尬。
他本想趁机把东西放下就遛走,可神威已经笑眯眯地往那两人身边凑了上去。他看了一眼那个尚未成形的修罗场,默默把木箱放到旁边的石墩上,识趣地退开几步,假装去看等下回去要走的路。
千茶看着手机,高杉看着千茶,神威看着不给自己一个眼神的二人。他倒不介意这种冷落,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好了。」千茶把手机屏幕锁上,抬起头对高杉说「大概五到十分钟左右就有车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先扫向远处假装观察路况的阿伏兔,随即又落回神威身上。
「东西给我,你们先走吧。」说着,他伸手要去接神威拿着的牛肉盒,却摸了个空。
神威把手往身后一收,像是刻意避开他的手。「有什么关係嘛,反正也只是十分钟而已。」他说,然后又热情地邀请着高杉「晋助你一会儿也跟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阿伏兔说在附近找到一间说很女吃的餐厅。」
高杉还没回答,千茶便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我就说嘛。晋助先生真是的,还说只是互相利用,关係明明很好嘛。」等等,这种话是可以直接说出口的吗?!
阿伏兔为了找个合理的藉口拖延时间,走到一边的贩卖机买了罐饮料,打算在垃圾桶旁假装慢慢喝着,好迥避那边的修罗场。虽有一段距离,他仍听得见他们的对话,刚好就听见那个不长眼的女人当面下了神威的面子。他打从心底庆幸自己躲得远,不然得有多尴尬。神威被千茶一句话噎得眨了眨眼,脸上却不见半分怒意,下一秒甚至笑得更灿烂了些。
「啊喇,看来刚才的话都被你听见了呢。」「什么话?」千茶懵懂地眨眨眼,假装沉思了一下,才犹豫地开口「难道你是说,你们在讨论我和晋助先生睡了没有那件事吗?」听见这句话从千茶口中说出来,高杉皱了皱眉。「女孩子说话别那么粗俗。」
可她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道「你那么关心我们的〇生活,是因为你怕我会抢走晋助先生吗?」
神威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嗯?这是怎样的白痴推测?」
「难道不是吗?」她轻轻搞住嘴,装作惊讶。「那么是我误会了吗?我还听见你说什么晋助先生要是有孩子的话,一定会很强之类的,想到那么仔细,我还以为你想给晋助先生生孩子,正在计划未来呢。」
远处的阿伏兔差点被嘴裹的汽水呛到,弯着腰猛地咳了起来。神威花了好一阵才把这句话消化完,却见眼前的女人在和他对上视线时,笑得更无辜了些。
这个展开倒是让他也有些应接不暇。
毕竟他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被人问到,是不是想给一个男人生小孩。更无语的人,大概是忽然被拉来当斗嘴靶子的高杉。「差不多得了。」他侧过头去看千茶。
他太清楚这两人的德性,千茶大概是看不惯神威刚才的口没遮拦,所以才特意给他添添堵,争一口气。可再这样说下去,最受伤的只会是他。即使有了高杉的制止,她本就不是个好说话的,见他想要劝和,反而把问题抛到他身上。
「可是神威先生这不是很在意吗?都当面追问了,要是不搞清楚的话,对人家也很失礼吧,你说是吧?」
「………你还想怎样?」
「人家都向你表明心意了。要是晋助先生你没这个意思,还是该好好拒绝吧?」
高杉抬头看向神威,神威依旧挂着那张毫无破绽的笑脸。「我说,晋助……」
高杉望着他,像是认命似的合上眼睛。
「抱歉,我没这个意思……」
气氛沉默了好几秒,接着便听见阿伏兔那边传来了忍俊不禁的大爆笑。神威那张笑脸僵硬地裂开了。
阿伏兔的好日子大概也到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千茶的手机传来一则提示。她瞄了一眼,发现是计程车的通知,似乎马上就要到了。
她往马路那边走近,果然看见一辆计程车正转弯进来,车牌也和手机程式上显示的一样。
「啊,原来我的车已经到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千茶说着,趁神威不注意,从他手上抢回自己的牛肉「谢谢你帮我拿了那么久呢,神威先生。J他一时大意,没想到她力气竞这么大,手上拿着的把柄就这样被夺了回去。神威看着她的背影,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想杀掉一个女人,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替自己个合理的理由了。
「喂,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好像从没跟她说过自己的名字。「神威先生不是吗?难道我叫错了?」
「没有,只是我不记得有告诉过你。」
无论是上次她主动和他们搭话,还是今天直至现在,他们都没喊过他的名字。
千茶像是完全没察觉这句话里的威吓,抬手截停了计程车。「对呢,你的确没有说过。毕竞我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