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钧连忙跟着站起,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掠过一丝不舍,紧跟在李长风身侧,一路殷勤引路,口中不停:“大师炼器之能,实乃晚辈生平仅见!这九个月,不知有多少元婴前辈闻讯前来,欲求大师出手,委托玉简已攒下厚厚一摞!天剑宗几位长老更是多次询问大师何时再开……”
说话间,两人已至天渊城外的灵舟渡口。
庞大的磐岳灵舰静静悬浮,舰体乌光流转,修复如新,整艘灵舰核心船阵散发着强大而稳定的灵力波动,彰显其绝佳的状态。
罗钧亲自引李长风登舰,一路送至灵舰旁。
罗钧停下脚步,脸上堆满热情笑容,从袖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一个精致的锦囊:“大师此行,晚辈不胜感念大师对本阁的信任,些许心意,万望大师笑纳!”
说着,罗钧打开玉盒,里面整齐码放着三枚玉符,灵光内蕴,显然不是凡品。
“此乃三阶上品“小挪移符’,激发可瞬息遁出百里,聊作大师防身之用。”
罗钧又拿起锦囊,示意道:“此囊中,是十斤三阶“悟灵茶’的茶尖,产自南荒云雾仙山,于静修时饮用,或有助大师感悟天地。”
这份礼价值不菲,足见罗钧的诚意与挽留之心。
李长风并未推辞,挥手收下:“罗总管有心了。”
见李长风收下礼物,罗钧心中稍安,带着十二分不舍的语气道:“李大师,您炼器造诣通天,本阁能与您合作实在是荣幸之至,晚辈斗胆,恳请大师日后若有闲暇,多多关照本阁,阁中所有资源,任凭大师调用,无论大师身在何方,本阁始终是大师最坚实的后盾!”
罗钧几乎要将心中所有能许诺的条件都倒出来。
一位能稳定炼制高品质四阶灵器的大师,是吸引高阶客户、维系人脉、赚取巨额利润的绝对核心。这九个月,李长风完成了七份四阶炼器委托,万宝阁从中抽佣、提升声望、巩固与天剑宗及数位大修士的关系,所带来的隐性收益,远超千万灵石。
李长风立于舱门处,看着下方满脸殷切、恨不得跟他一同上舰的罗钧,自然明白对方所想。“罗总管盛情,李某心领。”李长风展颜一笑,去意已决,没有完全拒绝,直言道:“炼器之事,随缘即可,他日若有所需,来赤阳城李氏珍宝阁寻我便是!”
话音落下,舱门无声闭合。
磐岳灵舰周身阵纹亮起,发出低沉浑厚的嗡鸣,庞大的舰体缓缓升空,流线型的舰首转向远方天际。罗钧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不舍的叹息,这尊活生生的“灵石矿”和人脉磁石,终究还是要飞走了。
磐岳灵舰核心舱室内。
李长风盘坐主位,面前悬浮着流光溢彩的控舰器盘,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真元,轻点器盘核心。“嗡!”
整艘灵舰轻微一震,覆盖舰身的庞大禁制阵纹瞬间点亮,散发稳定而强大的灵力波动。
舰尾处,巨大的推进法阵轰然启动,数百枚上品灵石绽放璀璨灵光,喷涌出炽烈的灵光。
“走!”
李长风低喝一声,神念与器盘紧密相连。
“轰隆”一声。
磐岳灵舰破开罡风,如一柄巨大的玄色飞梭,在千丈青冥之上疾驰。
下方山河轮廓飞速模糊,唯有云海翻涌不息,被灵舰尾部喷涌的炽烈灵光搅动,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气痕。
李长风神念穿透舰,俯视远方,下方,广袤无垠的山川大地飞速后退,化作模糊的色块,云海在舰底翻腾,罡风带被灵舰的护体灵光轻易排开。
李长风归心似箭。
千星湖的景象,天星岛上的一草一木,五位道侣,儿女们的面孔,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识海。阔别经年,不知天星岛上如今境况如何?
一年半前苏清荷由万宝阁代传的回讯玉简,李长风收后感到一丝异样,便没有继续回应传讯。好在,通过虚拟面板,李长风可直接关注李氏二代们的状态,他们全部无碍,修为也都各有精进,老八,老九,老十,这三个家伙也都在今年相继筑基成功。
李氏家族开拓的灵岛增加了四座,多了两条三阶灵脉,一处三阶矿脉。
想来,这几年没有他的介入,李氏家族的发展势头并未停下。
时间在疾驰中流逝,日升月落,云卷云舒。
李长风偶尔闭目调息,《九转涅槃经》在经脉中无声流淌,抚平驾驭灵舰的细微心神损耗,更多时候,外放神念,扫视着前方浩渺的苍穹与下方变幻的地貌,计算着航程。
次日,前方天际,水汽渐丰,点点灵光如碎钻般开始点缀在苍茫大地之上。
千星湖,近在眼前。
李长风精神一振,指尖在器盘上连点数下,磐岳灵舰庞大的舰体微微一沉,舰首调转方向,如一头归巢的巨鲸,向着那片熟悉的星罗水域俯冲而下。
护体灵光排开下方越来越浓郁的云霭,千星湖碧波万顷的景象豁然开朗,群岛如翡翠洒落,其中一座灵岛灵气氤氲,灵光最盛,正是天星岛!
磐岳灵舰降低高度,带着沛然的威压破开云层,缓缓驶向天星岛。
舰体投下的巨大阴影,笼罩而至,天星岛当即十数道身影纷纷御空而起。
黄月华,苏清荷,柳清儿,陈涵,苏红袖,仰望着那艘庞然巨物,眼中交织着思念、担忧与难以抑制的激动,她们身后,李氏二代十位筑基修士御剑浮空而立,眼中尽是惊喜,震撼之色。
天恒峰,墨无尘走出静室,放目眺望,看到四阶灵舰满是震惊。
黄月灵兴奋地驾御逐风妖狼,瞬息而至。
很快,天星岛护岛大阵自行关闭了去,磐岳灵舰庞大舰体缓缓降落,浮空悬停在天星岛天辰峰的上空,舰体阵纹流转,灵压收敛,舱门无声滑开。
“爹爹!你可回来了!”
“爹!”
十道年轻身影几乎同时呼喊出声,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孺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