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念起,则珍宝成山,美色如云;嗔怒生,则仇敌环伺,刀兵加身;痴执显,则夙愿触手,执念难舍;恐惧至,则深渊临足,万劫缠魂;妄念出,则大道铺就,一步登天……五念如柴,心念一动,幻火自炽,层层相生,环环相扣。”“阵成之后,入阵者神念自陷,所见所感,与真实无异,破阵之机,全在一点清明。心若动摇,道念稍弛,幻境立时反噬,半途而退,非大毅力、大定力者不可破。此阵,试金石也。”墨无尘赞同补充道。李长风点头:“正是此意。”
墨无尘沉吟片刻,看着李长风示意道:“布此四阶心幻大阵,需“惑心石’为基,“定神木’为骨,“七情灵砂’勾连诸般幻象,阵眼处,需一枚“定心玉髓’镇压,稳固阵枢,防心神彻底迷失,…,诸多布阵灵材,长风要先提前准备好!待我元婴稳固,三月内,可布成此阵。”
“墨兄放心,以李氏今时今日的财力,这些布阵灵材定然能在墨兄出关之前提前备好!”李长风微微一笑,示意道。
墨无尘哈哈一笑,欣然笑道:“是啊!长风已不是当年独担李家的样子,是我多虑了!”
说着,墨无尘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神念沉入,当场刻录需要准备的布阵灵材。
“长风,这是布阵所需灵材名录!”墨无尘将玉简递给李长风,示意道:“凝婴在即,我需即刻回去准备。”
“嗯!提前祝墨兄成功凝婴,大道可期!”李长风笑着接下,预祝道。
墨无尘笑着点了点头,拱手一礼,青衫微动,人影已消失在灵院内。
李长风捏着玉简,神念微动:“天儿,来见我!”
不过片刻,李云天身影出现在院门外,步履沉稳,快步上前,恭敬行礼:“爹!”
李长风将玉简递出,示意道:“备齐名录所列灵材,库房有的立刻调出,缺的速速采买,尽快凑齐。”李云天双手接过,神识一扫名录,神色一凝:“惑心石、定神木……,孩儿明白,即刻去办。”李云天收好玉简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取出一请柬奉上道:“爹,万宝阁三十年一度的拍卖大会月底开启,田总管寄来请柬,邀您赏脸参加,另外。”
“田万成的面子要给,我会参加,还有什么事!”李长风接下请柬,不解地问。
“呃,确实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三弟私下报名了今年天罡演武-金丹组的比赛。”李云天尴尬地一笑,解释道。
“嗯!他既然有这个兴趣,随他吧!”李长风摆了摆手,示意道。
时间一晃,十数天过去。
镇荒城,万宝阁。
李长风将五岁的李观月抱在怀里,步入喧嚣的拍卖会场。
管事一见李长风玉牌,神色一肃,连忙躬身引路:“李前辈,贵宾室已备好,请随我来。”五岁的李观月好奇地张望,水晶弯顶流光溢彩,下方修士云集,气息驳杂,她扯了扯祖父衣袖:“爷爷,糖葫芦。”
李长风低头眼中冷峻稍融,摸出一枚灵果塞进孙女手心,哄道:“乖,先吃这个。”
李观月与她姐姐-李观兰有九分相似,灵根资质颇为出色,李长风最得喜爱,经常跟小尾巴似的尾随其左右。
此次参加拍卖会,小丫头闹着要跟着,哭泣不止,李长风无奈只能将其带上。
顶层贵宾室,灵雾氤氲,隔绝外界窥探,巨大琉璃窗台清晰映照拍卖台的情况,大堂的情况,一目了然李观月趴在琉璃窗台上,盯着下方大堂一排排人头,不是元婴修士,便是金丹修士,绝大数散修,只能坐在大堂。
“爷爷,那个人好怪,头发都是红的!”
“还有那个姨姨,脸上画着蛇蛇,好吓人!”
“爷爷快看!那个光头爷爷,好亮!”
李观月小手指点着下方,声音清脆,巴拉巴拉地评头论足。
李长风哭笑不得,一手轻抚她头顶,一手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低声提醒:“观月,不得无礼,不可妄议他人相貌。”
小丫头嘟了嘟嘴,小手攥着灵果,眼睛仍滴溜溜地转,不敢再说了。
“咚!”
一声清越钟鸣响彻全场,喧嚣顿止。
拍卖台上,一位精神鬓铄、身着锦云纹袍的元婴老者现身登台,声如洪钟地自我介绍:“诸位前辈,道友安好!老夫-万正杨,主持本次万宝阁甲子大拍!”
钟声余韵未消,万正杨立于高台,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本次甲子大拍,乃我万宝阁三十年心血汇聚。十余处分阁珍品尽集于此,天阶传承、秘术真解、五阶灵宝、千年灵药、延寿宝丹……皆在其列。”稍顿片刻,万正杨面色郑重,告诫地宣布:“机缘难道,道途艰辛,望诸位前辈,道友量力而行,莫因一时意气,坏自身根基。”
“竞拍规矩:持玉牌应价,举牌即视为认可当前价格,每件拍品开拍前,老夫会言明起拍价与最低加价幅度。”
“成交后,凭此“拍卖令’交割。”万正杨翻手亮出一枚玉白令牌,示意道:“三日内,持令至后殿交割,灵石不足,可用等价灵材、丹药、符篆抵换,由本阁执事当场核验估价。”
万正杨收起令牌,声音转冷:“场内禁制已开,神念窥探、私下传音串联者,一经发现,立逐出场,永列万宝阁拒客名录!”
言毕,万正杨袍袖一振,大声宣布道:“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有请第一件拍品。”
话音一落,台面灵光大放,第一件拍品于小型传送阵中出现。
李观月被光芒吸引,忘了啃灵果,小嘴微张。
李长风视线投向拍卖台,落在光柱中的物品上,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