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柒问。
“他们安静下来了。驱动灵偶的能量来源是他们心脏处的魂石。壹索部长让警员撤离得及时,应该只是受了轻伤,但是壹索部长正面遭受魔力的冲击,情况可能不妙。”丹心回答。她本为狼,对魔力的灵敏度和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远胜在场的所有人。早在壹索张开结界的时候,她就已经感知到周围魔力的变化,出于安全的考虑,她不得不打断这场会晤,让所有人看到外面的情况。
在场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行弋捏着茶杯的手缩紧,指尖泛白,他黑色的眼睛盯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一股无力感笼罩在他的心口上,“为什么他们可以穿过结界?”
“因为那不是人,而是多了一具布偶躯体的灵魂。刚才只是爆炸了一颗魂石,以下还有十几颗,如果一起爆炸,可以把这里夷为平地。”
“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们爆炸吗?”利夏看着脸色苍白的伯父,心里除了担心壹索的安危,更担心那些不稳定的魂石。
“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的是焚天宫的长老,他十指交叉,“魂石本不易制作,安抚魂石的魔法更难习得。现今知道能将这种魔法应用得得心应手的除了灵族,只有梵天殿的殿主和祭司。我们只能将是暂时稳定魂石的能量,拖延时间。”
“长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连一直挂着得体笑容的月使都坐不住了。
“这不是开玩笑,月祭司。”那长老说。
在场的记者开始骚动,脸上尽是惊恐和不甘,他们扛着笨重的摄像机开始向后退,试图逃出这座大厦。连在座的各族族长萌生出离开的欲望,但他们身为领导人的职责不允许他们当逃兵。
楼下的灵偶又开始活动了,他们吭哧吭哧地靠近壹索。壹索想站起来,体内紊乱的魔力却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站在远处的呼延想过来帮一把,却被壹索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别动,你们的离开会惊扰他们的!”丹心冷喝。
这么说,相当于是断绝了生路。
今日这里的人必死无疑。
已经有女记者在偷偷抹眼泪了。年迈的莫明族长头疼地揉着眉心,浑浊的眼里带着遗憾。一向圆滑的莫元都无话可说。连一向喜欢挑刺的世炎和干已都懒得计较了。
生死面前,千年恩怨都不重要了。
“丹心,我记得这个时候祭司和殿主正在度假,你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她们。”时柒突然说。
他的话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每个人的心底,带来了生的希望。
行弋还在沉默着,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魔力气息袭来,他手一抖,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溅起已经凉了的泛黄茶水。他站起来,惊讶和欣喜表现在他眼角的皱纹上。
时柒稍感知了那出现的两股魔力,勾唇一笑,“行弋族长认识楼下的人。”
行弋没有否认。利夏愣了片刻,他也知道是谁了。
“不必了,丹心。我们运气不错,祭司夫人和殿主夫人恰巧在此。”时柒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之上。
丹心点点头,正准备坐下,却神色一变,骤然出击。一瞬间的攻击,连时柒都看不清动作。最后她的手停在离行弋左脸三厘米的地方,手上抓着一只狐狸。
温和的魔力环绕在壹索的周围,壹索身体里乱撞的魔力渐渐安静下来。他呆愣地回抱住面前的女人,鼻尖萦绕着的馨香是他记忆里的香气。平陵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将半跪着的他从地上扶起来,淡然面对着壹索背后的灵偶,她信手把玩着刚才得来的魂石,淡紫色的魔力缠绕而上,眼神一冷,面前窜起熊熊的紫色火焰,逼得灵偶们聚集在一个小小的火圈里,那些灵偶开始害怕起来,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
从开始就坐在一旁大树看戏的凝兰阴冷一笑,她弹出一道暗芒,暗芒如同镰刀一样划破灵偶的躯体,白色棉花被肆虐的火焰吞没,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而心脏处的魂石更加闪耀。
平陵手一挥,火焰的包围圈骤然缩至一个拳头大小,几分钟之后,火焰散去,她伸手接住那鹅卵石大小的七彩魂石。
凝兰一偏头,似乎在倾听。
壹索目不转睛地盯着平陵的脸。他想过很多次他们和母亲重逢的场景,想过他们再次见面时他该说什么,然而现在人就在站在他的面前了,却好像有什么堵在喉咙处,他什么都说不出。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下意识躲闪平陵的眼神。
一时无言。
连旁边的警察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奇妙的氛围,索性眼观鼻,鼻观心,别说话就对了。
凝兰感受着母子间微妙的气氛,思虑一般还是决定打断:“丹心说,楼上有只狐狸吵着要见你。”
楚安回头看着屋子内的相处融洽的江璃和容磬,她在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白房路,那时候利夏和壹索都在云霄大厦,除了管家和和善的女仆,只有容磬和江璃在家,她就把两个一起带来了。
“有必要让她学这么多吗?”楚安看着面前淡然地摘着果子的女人,语气里透着责备之意,“她只是设计师。”
洛灵平静地对上楚安泛着血光的蛇瞳,“自保。”
“训练特种兵都没你这么严格。”
“如果她和凝兰不是云族嫡系,可以不用这么严格。”如果没有让别人忌惮的实力,别提保护在意之人,自身安危都难以保全。
楚安盯着树上的果子,身下黑色的蛇尾微微摆动。她认识了洛灵几百年,却也从来没有看懂过洛灵的心思,似是与世无争,有时又偏偏插手政事,明明千年前就可以称霸,却偏安于这个山谷。
鬼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