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间,开始洗漱。
“昨天晚上伯母发布了一个视频,否认她窃取家族机密,还嘲讽墨夷家族在暗地里使见不得光的手段。”
“嗯。”壹索吐掉泡沫,漱口,“墨夷家族什么反应?”
“没什么具体的回应。”利夏正色道,“但是一个小时前,魔族长老院公布举报伯父贪污受贿的举报信,现在伯父已经被停职接受调查了。”
壹索目光一凝,“什么?”
魔族自卫军基地。
“哥哥。”江璃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云舒,“昨晚的任务是我疏忽。”
昨晚的护送任务,江璃把擅长精神魔法的都分配去护送萧龙医疗队了,剩下的虽然也会部分,但很难施展大型阵法,以致于他们吃了个大亏。
云舒叹气:“别刚开始就认为自己错了,敌人比我们想象地要难对付,你初任少主,有些考虑不周也正常。”
江璃低下头,沉默不语。
云舒转移话题,问起她的伤势,“昨天除了被捅那一刀,还有受其它伤吗?”
“没有了。”江璃摇摇头,“但那刀有问题,我能感觉到它在影响我的魔力。”
以致于……
江璃的眼神徒然凌厉。
差点暴露了她的异瞳。
“昨晚也说了,这次血盟打上了我们的主意,你自己小心点,不到万不得已,别乱用你的底牌。”云舒说。
“好。”江璃顿了顿,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萧龙国,还有你和斛律哥哥到底是打了什么赌?”
“爷让我研究蝴蝶蛊,还交给我了一些任务。至于斛律,我和他切磋了一下,告诉他陵姨想他了。”云舒说。
“那爷的任务……”
“过两天我要去雪洲一趟,去找一些药材。”
“好。”
云舒站起身,“我尽量在妈来萧龙共和国前回来。”他拿出巴比基看了一眼,“看到今早的新闻了吗?”
江璃迟疑地点了点头。
“别管。”
云舒太清楚自己那妹妹的性子,她从小就住青阳山庄,和行弋一家感情深,这行弋一出事,她心里肯定着急。
“哥?”江璃的音量忍不住提高了一个度,“可伯父不是会贪污受贿的人,而且陵姨才刚反击完墨夷家族,他就被举报了,墨夷家族是在拿伯父的仕途和性命威胁陵姨!”
“那你要管什么?又要以什么身份管?”云舒的声线略凉,多了几分他自己都难于控制的严厉,“小璃,这属于萧龙共和国的内政了。”
“我……”江璃无力反驳,只能不甘心地移开目光。
“小璃,我知道你着急,但其实你认真想想,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云舒解释。
“伯父停职便意味着壹索的权力也可能会受到限制,那你觉得,能让陵姨心慈手软的,还有谁?”
江璃哑口无言,她愣愣地盯着云舒的脸,只觉得此时房间里安静地过分,窗外的训练声穿过玻璃,刺耳得难受。
一个骇人的想法瞬间在脑海中出现。
她声线微颤:“哥,这件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云舒眼皮轻抬,眼中流露出些觉得荒唐的情绪,“小璃,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璃错开了目光,她微微低头,忍不住咬住下唇,为刚才一瞬间的想法觉得不齿。
“哥哥,我……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云舒叹了口气,顺势坐回椅子上,看向窗外。
窗外天空泛着沉闷的蓝灰色,明明临近正午,阳光却难以从厚重的云层中透出半分。耳边的鸟雀声此起彼伏,落入耳中却显得聒噪。
有人推门而入。
江璃转过头,视线和来人对上,她微微一愣。
是斛律。
云舒却不觉得意外,反而是笑了起来,琥珀色的瞳孔折射出幽幽的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