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戏的几个配角,还有女主的闫妮,都有点不够看了。
因为士气高,配合度高,加上段奕宏和张佳译的辅助,虽然是一群新兵蛋子,前期的拍摄,进行的非常顺利。
唯独在解剖戏份时,出了状况。
这一幕是在解剖室,作为段奕宏的法医,现场解剖女尸。
而身为女主的闫妮,以及邓超和李光洁饰演的警察则跟在一边,查看。
解剖室还是借用市局的,为了保存尸体的状态,里头温度有点低。
之前很喜欢凑热闹围观的中戏学生们,这次乖的跟鹌鹑一样,全都缩在外头。
一进这里头,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闫妮就抱住了胳膊,大概是心理作用,眼神怯怯的瞄着周围,尤其是最里头一排排金属柜子。
别说他一个女生,就是段奕宏在内的几个男人,显然也都有点不在状态。
解剖台上,那个1比1制作的蜡像就这么躺在上头。
陈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点后悔,这道具貌似做的太过真实还原了。
但陈默是导演,不能怂了了,指挥着剧组成员安置好机位后,就开拍。
这次,几乎一直是一条过的段奕宏却NG了。
………
法医解剖室的冷气发出低沉的嗡鸣,不锈钢台面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当工作人员掀开白布的瞬间,闫妮猛地后退两步,撞倒了身后的器械推车。金属托盘砸在地上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对、对不起...”
闫妮的声音发颤,警服袖口下的手腕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默蹲下身帮闫妮捡拾散落的解剖器械,发现闫妮的指尖冰凉得像大理石。
解剖台上那具“女尸”确实逼真得过分,硅胶制作的皮肤下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睫毛是用真人毛发一根根植入的,甚至指甲缝里都做了细微的污垢效果。
灯光师老周凑过来小声说,“陈导,能不能把尸体的眼睛合上?太瘆人了...”
段奕宏站在解剖台前,白大褂下的肩膀线条绷得笔直。段奕宏拿起手术刀时,金属反光在脸上投下冷冽的弧线。
这个本该一气呵成的动作,却在刀尖即将接触“尸体”胸口时突然停滞。
“咔“陈默皱眉看着监视器,“段师兄?”
段奕宏深吸一口气:“抱歉,能给我五分钟吗?”
段奕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太像真的了。”
……
拍摄被迫中断,陈默把所有人赶出解剖室,只留下主创团队。
邓超蹲在走廊猛吸香烟,李光洁则不停地搓着手臂,他的角色需要全程冷静观察,但此刻连台词本都拿不稳。
“是我的失误。”陈默揉着太阳穴,“应该先请专业法医来指导的。”
正当他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局里找关系时,解剖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瘦高男人站在门口,胸牌上写着“法医科-林副主任”。
“听说你们在拍解剖戏?”林法医的镜片反射着冷光,“王局让我来看看。”
接下来的半小时堪称魔幻现实主义,林法医像摆弄玩具般翻转着硅胶尸体,讲解着真实解剖的要领。
“刀锋15度角切入...肋骨剪要听到'咔'的声响...脑组织取出时要像舀豆腐...”
段奕宏学得认真,但当他按照指导划下第一刀时,硅胶皮肤下预埋的人造血浆袋突然破裂,暗红色液体喷溅而出。
闫妮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邓超直接撞翻了摄像机三脚架。
“停!停!”陈默冲上去检查“伤口”,发现只是道具组过于追求真实的效果设计。
陈默苦笑着看向林法医:“现实中也,这么夸张吗?”
“更精彩。”
林法医推了推眼镜,“去年有个溺亡案,打开胸腔时...”
“好了好了!”闫妮捂着耳朵冲出门外,身后传来男人们尴尬的笑声。
……
再次开拍时,气氛微妙地改变了。林法医站在监视器旁充当技术指导,时不时冒出几句专业点评。
“镊子拿错了...肝脏重量不对...这缝合手法太业余...”
令人意外的是,这种近乎苛刻的“找茬”反而让演员们放松下来。段奕宏逐渐进入状态,当他用专业术语描述“尸体”上的伤口特征时,声音平稳得像个真正的法医。
“死者左胸第四肋间...咦?”
段奕宏突然停顿,这个即兴发挥让陈默竖起耳朵,“这个伤口走向...凶手是左撇子?”
剧本里原本没有这句台词。张嘉译立刻接上戏:“有意思,姜法医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张佳译站在观察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玻璃,这正是左撇子的习惯动作。
陈默在监视器后握紧拳头,这种超出剧本的化学反应正是电影最珍贵的时刻。
闫妮也渐入佳境,当她饰演的女警发现关键证据时,那种强忍恐惧的职业感表现得淋漓尽致。手指微微发抖却坚决地举起证物袋,声音发紧但条理清晰。
拍摄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条“尸体缝合”镜头完成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林法医却突然提出个建议:“要不要拍个彩蛋?真的法医缝合可比这快多了。”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这位从业二十年的老法医戴上手套,现场演示了什么叫“专业速度”。
针线在苍白皮肤上飞舞的场面,让几个中戏学生直接逃出了解剖室。
收工时,陈默发现段奕宏还站在解剖台前。
段奕宏轻轻抚平“尸体“被掀开的硅胶皮肤,像个真正的医生那样说了句:“辛苦了。”
这个未被镜头记录的时刻,后来被陈默写进了导演手记:“最好的表演不是模仿,而是相信。”
走出市局大楼时,东方已经泛白。陈默想了想今天的拍摄,想起了一部日本关于殡葬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