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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了,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王秀琴打了个哈欠,却舍不得去睡。
“儿子,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尽想些新鲜点子。”
陈默笑了笑,没有告诉父母这些“新鲜点子”其实是二十年后的成熟模式。
他看着父亲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藏着一个老矿工对新时代的渴望。
“爸,你要是真有兴趣,可以多找几个人。房地产这行吃钱又吃关系,咱们控股就行。”陈默轻声说。
陈铁山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几下。
“我还没老,折腾的动。这些钱,与其放在银行吃利息,不如拿一半出来规划。”
他抬头看着儿子,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爸知道你志在电影,但这个项目,就当是给家里留条后路。”
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茶几上的茶渍上映出一片银辉。
那些用水画出的商业版图早已蒸发,却在三个人心里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王秀琴突然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三碗醪糟汤圆。
“聊这么晚,都饿了吧?“
陈默接过碗,热气模糊了镜片。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每次有重要决定,母亲都会煮汤圆,说是寓意“团团圆圆,事事圆满”。
“对了。”
陈铁山呼噜噜喝着汤圆,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美国项目什么时候开机?“
“下个月十号。”
陈默吹着热气,“正好这几天跟你唠唠怎么规划这个商城。”
“来得及吗?”
“没问题。”
陈默胸有成竹,“后面我可以远程参加。再说,现在人才多,集思广益。”
运城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盐湖工地的塔吊上,警示灯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星,在夜色中规律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