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只能捏着鼻子强行下咽。他从四五岁能下地练武开始,每天都在竭尽全力的锻炼着自己,只为了能离开那个家,过上体面的日子。
现在,吕布仍然没有正式的官职,但能在刺史手下当幕僚,也足以让他过上基本体面的日子了。
然而,父母却离他而去。
父亲固然经常家暴,却仍然爱他,把他视为自己的希望。
母亲做饭固然难吃,但也竭尽所能,在父亲不在时,维持着这个破烂的家。
“……”
眼泪从吕布的脸颊划过。
他回想起了自己当初责骂父亲擅自掏空继续喝酒请客的场面,在这片对他格外熟悉的土地上,那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后来,他还是想办法凑够钱,离开了并州。
在离开前,他给家里留下了三千文钱。
之前修缮房屋时,吕布在家里的废墟中找到了自己留下的钱匣子。
只少了五百文。
自己走后,父亲确实没有乱花过钱。
但吕布却还是想责骂那和他阴阳两隔的父亲:为什么不多花点!为什么那么听我的话!你不是说了,老子花儿子的钱天经地义吗!?
站在当时的立场,吕布为了将来的发展,责备父亲乱花钱,本来没什么不对。
但即便如此——
“我后悔,那天跟他起了冲突。
如果我走得没那么匆忙,如果临走前,请爹娘和朱先生好好吃顿饭,遗憾会不会少一些……
爹,娘……
孩儿不孝,没能带你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主公……”
“魏续,帮我把酒壶拿来。”
从魏续手中接过酒壶,吕布打开瓶盖,将酒水倒在了父亲的墓上。
吕布的家里穷,他的父亲平时也总喝那些劣质的浊酒,直到吕布后来立功赚钱,他才喝得起清酒,但也只是偶尔请客吃饭,他才敢买那些好酒充门面。
从后来家里的花销来看,父亲大概再没买过他最爱的清酒。
对现在效力于吕布来说,即便也称不上富有,但让家人喝这种清酒,已经不是难事。
但这壶酒,却也只能以祭奠的方式,用以悼念逝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