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第一次看到明公这样强大的人。
若是上了马,我恐怕接明公三招的费劲。”
“人各有所长,你们南方人善于水战,适应南方水网复杂的战斗环境。这天下很大,也不是处处都能用马蹄征服的。
我看,你就是个不错的人才。”
与吕布切磋的人,就是蜀郡的主簿一一甘宁。甘宁,字兴霸,比吕布小五岁,本是巴郡人,少年好游侠带着一群锦帆贼,在郡里行游侠之事,说白了就是街溜子。他们身着奇装异服,招摇过市,谁不尊敬他们,就去抢谁家,但谁愿意和他真心交好,他也真心待人。
但后来,甘宁也觉得这事不能一直这么办,于是后来他主动到蜀郡,开始学习儒学典籍,修身养性,因其勇猛,成了蜀郡的计掾,如今则提升为了主簿。当然,他寻求的是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现自己,而并非真的想当这么小的官。
而见吕布来到成都,甘宁也想获得自己的机会,便主动寻求提拔。
“主公,能否任命我为武将?”
“你不喜欢干主簿了?”
“是啊,干了快两年了,我这个人虽然也读了些书,但终究是个武将,如果不立下战功,又如何让别人知道我甘宁的名号呢?”
甘宁也是个直白的人,坦率而仗义,而吕布也喜欢他这种有话直说的性格。
“兴霸,坦率告诉你,我迟早要取巴州。我在离开前,会让徐晃留在这里,我任命你为校尉,作为徐晃的副手。
之后若我有令,你便与他一起东进,攻取巴州。
若你能立下战功,我可以升你为中郎将,下次你就可独领一军。”
甘宁听吕布这么说,顿时跪在地上,道:“请主公受甘宁一拜。”
其实吕布收服甘宁也很简单,甘宁一上来就表达了他想要的东西,而吕布也一上来就直接告诉他如何获得。
而明明他老上司,中原豪族出身的吴懿都只能做都尉,甘宁却一上来就能做校尉,也说明吕布选官就是看才能的,能行就是能行。
得到甘宁的效忠,吕布也觉得此行算是没白来一趟。
至于刘焉,他被吕布军生擒,被关押在囚车里。就在成都城的大街上,吕布看着身着华贵服饰的留言,灰头土脸的被运到了自己身边。
“刘焉,今后你坐不了天子的车驾,只能坐囚车了!”
而此时的刘焉,已经面如死灰。
“吕布……你有这个本事,将来我造的那些车驾,一定会归你所有吧……”
“哈哈!”吕布哈哈大笑道。“你真以为我在意那些?”
“什么?”
“刘焉,你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你当上益州牧,不想着做大事,只想着尽快拿到汉中,关门自保。只想着天子的荣华富贵,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我看不上你造的车马,我只要做到我想做的事。
就像现在这样,不管世人叫我秦王也好,叫将军也好,叫吕屠夫也好,一刀下去,众生平等。这和乘什么车,听什么样的音乐没有任何关系
你如果把你用来造那些无聊玩具的精力放在军事上,考虑考虑如何挡下我的这一刀,说不定你还能多撑一些时间呢。”
而这句话,也直接扎到了刘焉内心深处最薄弱的地方。面如死灰的他,在这一刻突然暴起。“你一我!”
虽然身为士大夫,但刘焉想要的不过是被众人当作天子,享受荣华富贵,享受坐在天子的座驾中,被众人顶礼膜拜的感觉。
因此,比起战败而死,刘焉更加不能接受的是吕布的态度。
他让刘焉明白,刘焉即便实现了理想,也不可能得到吕布的顶礼膜拜。吕布不论是屠夫也好,是将军也好,是秦王也好,都会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而刘焉无论自称州牧也好,汉室宗亲也好,哪怕真的实现了他的理想,能自称天子也好,他在吕布眼里的形象,也不曾改变过一一手下败将,一个姓刘的反贼。
故而一生都想得到他人崇拜的刘焉,唯独接受不了吕布用这看垃圾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我一辈子都想得到的东西,你竟然说是无聊玩具!?
你如果不想要,为什么不留给我!?为什么啊!?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汉室宗亲!我是益州牧!我是!
啊!!”
刘焉双眼翻白,倒在了地上。
他于当天死亡,死因是背疽发作。
在这个时代,背疽是一种致死率很高的疾病,相当于细菌引起的皮肤化脓感染。吕布那位医师妃子张宁也救治过不少患有背疽的人,她跟吕布提到过,这种背疽视情况早期也可用草药外服内用,进行调养;中期可以抹上酒以后,切开引出脓液;晚期,则需要开刀剜下整块烂肉,再行包扎。
但这是古代,没有很好的消毒技术与抗生素,即便让张宁治疗,一旦拖到要开刀的时候,也无法保证不发生感染。
有张宁在身边的话,早发现、早治疗倒不会有大事。但这个时代,医学还并不被普遍重视,大多数人,哪怕是王公贵族,也很容易忽视早期背疽,进而发展成大病,更何况抵抗力低下的的老弱,背疽很可能就是绝症。
而刘焉的死,则是因为他情绪激动,以至于背疽附近的血管破裂,以至于脓液直接混入血液,引发了急性感染。这种情况,即便现代医学都救不了,张宁即便在场也是没法救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刘焉也算是被吕布气死的。
刘焉死了,吕布入主成都,吕布才终于接到了董卓第二次派人送来的圣旨。
“刘焉确实是反贼,如今他因发病而死,其罪证及其儿子刘瑁,都一起送到了京师,听候太师发落。”吕布就这样,把使者打发了回去。
使者回到雒阳后,董卓也拿吕布没什么办法。虽然他早就想阻止吕布,但吕布还是想办法以“没收到”为由,硬是先把成都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