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应该也能进步。
昨天,颜所长才来报道,今天,他们就破获了一起谋杀案,带回了一辆跨斗摩托。
莫名就有心潮澎拜,想一同干大事的豪迈之感。“小宋”,跟我一起去拘留室。
“啊?哦。”
宋秀华忙拿了拘留室的钥匙,跟在所长屁股后面颠颠地往出走。拘留室在办公室的侧对面,就隔着一条小路。原本是放杂物的偏方,考虑到派出所需要拘留室和审讯室,就腾出来挨着的三间给派出所用。不过颜红旗路过的时候看着这三间房的质量,怀疑关在里面的人但凡力气大点,就能把门窗砸烂逃出去。
相连着的三间房,中间一间是审讯室,两边是拘留室,陶小梅和刘树分别被关押在两间拘留室里。
虽然两个人都承认了罪行,都说对方是主犯,但为了防止两人串供、反口,崔水生三人一直把两人远远隔开,没给他们碰面的机会。颜红旗示意宋秀华先打开关押陶小梅的房间。屋子里很小,跟颜红旗住的宿舍高矮、大小都差不多。屋子里只放了一张光板床,陶小梅靠着墙蜷缩着,听见动静也没有抬头。“陶小梅”,颜红旗喊着她的名字。
好一会儿后,床上的女人才缓缓抬起头来,神情憔悴,动作迟缓。“我是燕水镇派出所的所长颜红旗。”
陶小梅的眼睛瞬间有了些光亮,在光板床上爬行了两步,确认这:“你真是所长,是那几个人你的头?”
“是”,颜红旗站在屋子中央位置,打量着对方。她过来,是想确认下崔水生几人有无刑讯逼供的情况,确保陶小梅的招供是真实的,不会出现冤狱。她知道,这些公安特派员对待嫌犯的态度通常简单粗暴,有些罪犯熬不住打,就招供了。
虽然有崔水生三人互相监督,还有高卫星这个"自己人"在场,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颜红旗还是要自己亲自确认。
陶小梅的精神头虽然不大好,但四肢行动如常,应该是没有受过伤。她不多说话,等着陶小梅的下文。
“颜所长,颜所长,你给我做主,我不是主犯,刘树才是!盐卤是他买的,毒死孙庆的主意也是他出的,我就是帮他按住了腿,我愿意去劳改,千万枪毙我啊!”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那三位警官一句话都没再和她说过,陶小梅困得不行,但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早些年看过的枪毙现场。那些犯人被绑住胳膊、腿跪在地上,一个枪子飞过去,从后脑入,从前额出,人就“嘎明"倒地,死了。
看过那个场景后,她好几晚都没睡好觉,经常做梦梦见那颗子弹,打中了自己的脑袋。后来,她妈偷偷给找了看香的,说是吓到了,给她拿了些存了好些年的香灰让泡水喝。说来也怪,一杯香灰水下去,当晚她就没再做噩梦了,自之后,胆子就大了许多,半夜走夜路甚至过坟圈子,她都敢。可是昨天,那种害怕、恐惧的感觉又回来了。她觉得,这是个征兆,代表着自己可能真的会吃枪子,在惶恐不安中煎熬着,煎熬得她都有了自己不是自己的恍惚感。恍惚得她对于生死都麻木了。可看到所长的那一刻,本能的求生欲还是让她清醒过来,拼命为自己争取着。
可颜所长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随着"咔哒"声响,自己又被锁到了屋里。她连忙跳下去,趴着窗户往外瞧。
窗户模模糊糊,甚至还有泥点子,但还是能够看见颜所长奔着隔壁的屋子去了,她知道,这位领导肯定是去刘树那屋子,“领导,领导,相信我,你别信刘树,他都是在放屁…”
她和刘树不再是情人,而是敌人,你死我活的敌人!她拿脑袋撞玻璃,试图引起注意。
却忽然,这位女领导犀利的眼神看过来,瞬间陶小梅像是被定住一般,不敢吵闹了,那是怎么样的眼神啊,就好像梦中缕缕射向自己的子弹真的射中了自己,吓得她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躲在床上大口喘气。窗外,锁好门,跟着颜所长往旁边走的宋秀华注意到了这一幕,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女所长的能量,心中再没有一丝一毫的酸意,有的只有越来越深的崇拜。
“小宋,回头找几块木板,把两间拘留室的窗户都封上。”宋秀华答应一声,小跑着上前,去开另一间拘留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