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番外:颜老二和颜老师家的后续相对于大街上的热闹相比,颜老二家没有一点过节气氛,跟颜红旗上次过来时一样,颜老太婆在糊纸盒,颜老二和马兰英大概是刚回来,一头一身的土,疲惫不堪地在门口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忙。颜从文也从高中毕业了,但以前颇为照顾颜家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对颜红旗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搭理他们了,颜从文找不到工作,只好去下乡。他们一家人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避开颜红旗所在的地方。冬天没什么农活,他们这些知青也被放了回来。他听见颜红旗的声音后,立时浑身一缩,顿时觉得被她嬉秃了的那一块在隐隐作痛,连忙躲到屋里头,不敢露头。
“各位都挺好的吧。"颜红旗脸上带着笑走进来。颜老太眼睛越来越花了,隔着一两米远,就只能看见个轮廓,却看不像样貌,但光这个声音就足够了,她连忙放下腿上的纸盒子,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过去,连忙回答,“我们都挺好的。”
颜老二和马兰英对望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慌,这会儿是月中,这个月的欠款,颜红旗已经拿走了,她怎么又来了!“二叔,二婶,你们怎么不说话,是不欢迎我吗?”颜老二和马兰英连忙扯出笑容来,“欢迎,欢迎,请坐。”颜红旗四下看看,发现跟上次过来相比,屋顶和路面都被修缮了一下,居住环境比以前改善不少,“看来,你们最近经济蛮宽裕的。”颜老二唯恐颜红旗再多要钱,连忙解释:“冬天了,要是下大雪,这房子就得给压塌喽,我是怕出事,才咬咬牙,修了房子的。”马兰英也说:“是,我们要是出事了,就还不上您的钱了。修房子的钱是我们干零活攒下来的。”
颜老太婆:“对,他们两个去木材厂当搬运工,赚的辛苦钱,攒了小两年才够修房子的钱。”
见颜红旗没再说什么,三人稍稍松口气。
颜红旗:“我刚刚去烈士陵园看了他们父女两个,跟他们两个说了说话,跟他们说完了,也跟你们过来说说。”
原本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在室外待着,也不觉得冷,但颜红旗这话一说完,一股子冷意顿时吹到几个人身上,立时瑟瑟发控起来。
“是好事,你们听了肯定也高兴。我荣立了个人三等功。”颜老太婆赶紧装出高兴的样子,“这确实是好事,恭喜恭喜。”另外两个人也连忙跟着道恭喜。
颜红旗瞧着他们战战兢兢,眼神里迸发着忍耐的恨意,却不得强装笑脸的样子,满意了。
“我走了,等下个月再来。”
脚步声渐远,等马兰英确认颜红旗已经走远,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后,忽然崩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刚刚糊好的纸盒,几下撕个粉碎,而后大叫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受不了了!”
颜红旗每次过来,都能给他们产生巨大的心心理压力,没到月初那几天,家里人就心里低落,草木皆兵,不想回家。而颜红旗获奖之后专程过来显摆,就是要刺激他们,颜红旗获得的荣誉越多,爬得越高,他们就越如同颜红旗手中的蚂蚁,随意耍弄。
颜老二叹口气,也颓然地坐下去,说:“没法过也得过,总不能去死吧。”颜老太婆唯恐别的纸盒也被马兰英撕掉,连忙挪到一边,才说:“不死,咱不死,咱要是死了,那个恶鬼才高兴了,她巴不得咱们早死,绝对不能让她逐了意,咱得好好活着。”
马兰英大哭起来,“活着也太难了啊,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咱们!她又不是颜红旗,咱们跟她没仇没怨的,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就是颜红旗活着,她也不会这么对待咱们啊,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什么这么折磨人啊!”她实在是太委屈了,哭得撕心裂肺,心肝脾肺都跟着难受。屋里头躲着的颜从文心脏也揪着难受,都怪这个恶鬼,要不是她,自己现在早就当了干部,哪会像现在这样,去当知青,被乡下人瞧不起,赚的那点工分,还不够自己吃饭的。
生活一落千丈,这样的日子看不到尽头。
这一切,都是拜颜红旗所赐。
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除了心里头憋屈,大哭两声之外,毫无办法!颜从文觉得,自己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沧桑得如老妪了。颜家的这一番苦恼,本来以为颜红旗听不见,可听力极好的颜红旗却听见了,不光听见了,还觉得心情愉快。
他们欠了原身小姑娘一条命,背了人命债的家伙,怎么配快快乐乐地活着?去了颜老二家,自然就要去颜老三家。
通过消息灵通之人的散播,颜老三两口子的好名声毁得差不多了,提干、评优是没戏了,只不过因着颜红旗没有公开证明传言的真实性,两口子还能保有现在的工作。
他们再次搬了家,因为跟邻居不睦。颜老三两口子都是极度自私、小气,又爱耍心眼的人,以前兜里头有钱,钱又来得容易,所以对外表现出来的就是善良大度、不爱计较,可是钱都没了,又搬到这里跟别人当邻居后,两人的小肚鸡肠就显露了出来,三天两头跟邻居们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吵完了东家吵西家。
后来,其中一家邻居,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颜老三两口子虐待侄女,还想吃绝户的时候,可算是抓住把柄了,满处的宣扬,搞得这两口一跟别人发生口角,别人就用这件事来堵他们。
颜老三两口子实在忍受不了,搬去了县城紧东边的一处大院。那里跟颜红旗家距离县城中心的位置差不多,但那边是建国以前有名的乱葬岗,建国之后才把那片地收拾出来,做了庄稼地,但名声还在,很少人愿意到那里去住。但也有好处,就是独门独院,租金便宜。这套房子是房主从亲戚那里继承过来的,自己不愿意去住,就以极低的价格出租了,能赚租金,还有人给看房,一举两得。
颜红旗过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嗷嗷的北方挂着,听起来就像是狼嚎一般。只那么一座院子孤零零地矗立着,亮着昏黄的电灯,好似民间故事里的荒村鬼宅。
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