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事上面并不知情,江晏禾一见比赛结束就拉着裴容去了下面。
江晏禾说是去找江奉祁就是去找江奉祁,掠过裴戬的时候一眼都没看他,裴容却是要跟弟弟说两句话,就留在了他那边。
她走到江奉祁身前:“兄长。”
江奉祁没想到她会下来,快速地擦去脸上的汗,尽量让自己在妹妹面前清爽些,才道:“你来了。”
江晏禾不算热络,但脸上有笑意:“我押了你胜。”
江奉祁怔了一怔,被妹妹的笑容晃了晃眼,顿感不真切。
上次母亲祭日,妹妹不声不响地离府,他还以为她生气了,要气一段时日才好。
现在看起来像是没有芥蒂的样子。
江奉祁也弯了唇角,“你在上面时看到我了?”
“嗯。”
一问一答,干巴巴的回应,像是两个不相熟的陌生人。
这句对话后,气氛陷入凝滞,夹杂着几分尴尬。
江奉祁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寻找话题,硬着头皮问——
“阿禾,兄长方才的表现怎么样?”
“兄长,你刚才在场上跟裴二公子交谈了吗?”
二人的声音几乎是一起发出,声音落下后,两人都愣了愣。
江奉祁神色变得有几分古怪。
他忽然有一种错觉,妹妹下来的目的不是来看他的。
江晏禾望着他,又重复一遍问题,也不在意他问了自己什么。
江奉祁迟疑片刻,回道:“嗯,说了。”
“说了什么?”
“他说,”江奉祁心中疑惑,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裴二公子跟他说了什么,索性不是很打紧的话,就告诉她了,“说我眼神不好使,要让我留意场上的马球,别跟丢了。”
江晏禾:“……”
她捂唇一笑,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
但又确实像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他惯会阴阳怪气挖苦人。
身上的伤还不知疼成什么样子,还有闲心帮她打趣兄长。
一股暖流淌过心头,熨帖了四肢百骸。
她从袖子里翻出一个瓷瓶,递给江奉祁:“一会儿你们换衣服的时候,帮我把这个交给二公子。”
江奉祁顺手接过,听到最后一个字后猛然瞪圆了眼,嗖地将手背到身后,四下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下身子。
“这是什么?”
他急得口不择言,“阿禾,你胆子也太大了!”
江晏禾一脸无辜:“怎么了,只是让兄长帮我捎个物什。”
“裴二公子是你夫君的弟弟,有什么东西你不能让他帮忙递?”
江奉祁敏锐地捕捉到其中关键,把江晏禾问得神情僵住,其实她有说不出口的苦衷,但她的迟疑看在兄长眼里就像心虚,怕是会惹来他更深的怀疑。
微微叹一口气,她道:“兄长,你不要胡思乱想,这瓷瓶里的东西是药。”
“药?”
“对,二公子现在需要它。”江晏禾叮嘱他,“但你最好隐秘些,不要让别人看到,我现在没办法三言两语跟你解释清楚,但我是信任你,才让你帮我的。”
说着,她垂下了头。
江奉祁有些心软,妹妹懂事乖巧,很少拜托他事情。
而且以他对妹妹的了解,她也不会做出伤风败俗之事。
江奉祁快速打开药瓶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是药丸,只是不知医治什么。
收起药瓶,他回道:“好,我帮你。”
江晏禾跟兄长交代完事情就随裴容回去了,全程与裴戬没有交流。
裴容看在眼里,脸色终于好看些。
“跟舅兄说了什么?”回到席上,裴容问道。
江晏禾当然隐去了赠药的细节:“我跟他说,我押了他赢,如果他得到赏赐,也要分我一半。”
裴容展颜一笑:“我赢的那份也可以给你。”
心蓦地一紧,她转头瞭了他一眼。
总觉得裴容的话音里带了几分刻意的讨好。
江晏禾并不是缺钱,她也没有跟兄长要赏赐,面对赠予时她会先下意识掂量掂量,对方会否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她有些不自在,胡乱地应了一声。
正巧陛下开始论功行赏了,她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前方。
兴许是三皇子输了比赛,皇帝虽然表面上一团和气,兴致却比赛前淡了不少,李钦煜蔫蔫地站在他身侧,他一个眼风也没赏给他。
皇子下场,输给了臣子,还输得并不体面,皇帝脸上必不会好看。
三皇子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马球比赛结束,封赏完毕,日头沉入西山,皇帝携了百官群臣去往醉熙宫前殿,准备宴饮。
路上,裴容裴戬被陛下召走了,江晏禾并着三个妹妹脚程慢,跟在队伍的后头,听着三人叽叽喳喳谈论那场马球比赛。
裴锦昔挥动着手,兴奋还没褪去:“还是我们二哥厉害,最后那个凌空击球,有几个人能做到?”
裴锦彤神色怏怏,兴致不高:“嗯……”
裴锦朝推了推她:“齐公子输了,你别不开心,输给二哥又不丢人。”
裴锦彤被戳中心事,嗔怒地瞪了她一眼:“我才没有不开心!”
“你就是有!”
“我没有!”
“你有,你都笑不出来!”
“我、我、我只是跟大嫂一样。”裴锦彤把焦点转移到江晏禾身上,“你们看,大嫂也不笑。”
江晏禾怀揣心事,没注意她们之间的磕绊,此时三人六双眼睛都落到自己身上,她才反应过来。
“二哥赢了比赛,大嫂却愁眉苦脸的,大嫂是不想二哥赢吗?”
裴锦彤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心里对齐公子有怨气,害她丢了脸,不知该如何发泄,索性直接拉大嫂下水。
江晏禾不欲与她们小孩子一般见识。
但其实裴锦彤与她差不了两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