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变得模糊。
他留在原地有些发懵,光听见戈撒说着什么“有本地人带路找火龙更加方便”就冲了上去,然后钻入密林不见了踪影。
跑出一段距离后,戈撒放慢了马速。
他松开缰绳,空出来的手同样置于梵洛脖颈处,但却松松垮垮,要掐似抚。
“为什么送我花?”
就这?就为了问一句话大动干戈?
梵洛还以为他立过什么毒誓,比如说美丽的容貌只能被妻子亵玩,任何人远观欣赏都要杀掉,以此维持纯洁的身心侍奉妻子。
再不济,饿了想进食也符合血族本能。
结果就这?
呵呵。
小男人家家果然上不得台面。
对付这种没什么见识的小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他哄得找不着北。
梵洛内心轻蔑,脸上表情却是茫然无辜。
她眨眨眼睛,轻声复述了一遍戈撒的问题,表示自己有在思考。
“为什么送你花?”
“什么嘛,想送就送了,非要说原因的话…嗯…你眼睛挺好看的,鲜亮的红色很像玫瑰的颜色。”
“红玫瑰跟你这种明艳大美人最~般~配~啦~”
她的语气三分埋怨三分气愤三分阴阳,张牙舞爪的泼辣表现看起来不屑于说谎,增加了那一分夸赞的可信度。
对戈撒这种从没得到过糖的人来说,十分甜他只会怀疑里面裹藏着毒药,被抓挠的九分痛才愿意相信尚有一分甜,最终品出十一分甜的好滋味。
因为他需要的不仅仅是糖,还有不被漠视的存在感,所以拥有真实感的爱就该如此,以强烈深刻的疼痛作为证明。
戈撒改为双手环抱梵洛,脸上露出个轻快的微笑,第一次有人送他玫瑰,第一次有人赞美他,第一次有人说他配得上美好的鲜花。
而这一切都是怀中的女孩带来的,她看见了他,她还想知道自己的名字。即使他做了过分的事,可她愤怒之余仍在称赞他。
跟从未谋面的母亲不一样,跟将他当作工具人利用的父亲不一样,跟冷眼旁观的哥哥不一样,她是触手可及又温暖甜蜜的。
既然她这么喜欢自己,那就让她一直留在身边好了。
戈撒暗戳戳想着,脸上难得流露出少年人独有的畅快意气。
但转瞬他又觉得不安,如此轻易得到他,她是否会不珍惜呢?
戈撒压下嘴角,语气淡淡,“花言巧语的骗子。”
“看在你费尽心思讨好我的份上,就允许你做我的贴身女仆。”
玫瑰长在荆棘之上,生满尖刺,但为了独占玫瑰,受点苦不是应该的吗?
爱他就应该不顾一切。
......
梵洛怀疑自己幻听了,怎么有人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趁着戈撒稍稍放松一个肘击挣脱他,然后轻巧跳下马背。
“摆脱,你真的很装诶。”
“还贴~身~女~仆~我请问是什么很高贵的身份吗?”
梵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整个人无语极了。
“你说什么?”
戈撒眼眸猩红,紧盯着梵洛,冷声质问。
分明是她先递出了橄榄枝,他小心翼翼回应后,却又翻脸无情,仿佛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真是好样的,将他的尊严践踏的残破不堪,一文不值。
她究竟怎么敢的……
怒火烧的他口不择言,“你以为你拒绝的是什么?”
“是帝国上流社会的通行证,是摆脱贱民身份的邀请函,是跨越贵族阶级的强权资本。”
“你以为自己很特别很清高吗?”
“像你这样投怀送抱欲擒故纵蓄意勾引的女人我见得多了。”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给你这个机会,呵呵,我看不上你,真的,你挺一般的。”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践踏他的心意,也没有人敢如此拒绝他的邀请。
如果眼神能杀人,梵洛已经被千刀万剐凌迟处决了。
或者因为语言侮辱,羞愧的无地自容悲愤欲绝。
但梵洛只觉得失败,真的太失败了,艳遇故事秒变恶臭事故,令人扫兴。
后方隐约传来马蹄声,是胡辛德等人追了上来。
梵洛懒得再跟他们掰扯,等人差不多到齐了,她默默在心底通知三无。
三无接收到梵洛的动手信号,摇身一变就成了胡辛德等人心心念念的巨翼火龙,它畅快的长吟一声,惊起无数飞鸟。
邪恶火龙计划,正式启动!
戈撒等人不知道这只火龙是为他们而来,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对什么,此刻只是一味的寻找火龙的身影,为猎杀做准备。
不等他们辨清方位出发,三无版巨翼火龙已朝着他们俯冲而下,随后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天降甘霖。
虽然禁止随地大小变,但没说不能随空大小变。
旋即,强烈的恶臭席卷空气。梵洛悄悄闻了下,暗自点头,这可是她用大臭花精心炮制出的无敌臭弹,效果喜人,甚是满意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间就结束了,等戈撒反应过来的时候,火龙早已飞走。只有满头满脸满身的黄棕色粘稠物,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戈撒有些恍惚,胡辛德有些迷茫,迪安有些惊恐,艾丹有些绝望,贝理卡有些庆幸,雷尔嘉有些解气,梵洛有些不忍直视,啧啧,这就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可惜了帅脸和珠宝。
听取呕声一片的背景音中,梵洛怜爱的看了眼四个史倒淋头的贵族少爷,欣赏够了他们精神崩溃的惨状,梵洛快乐的走开了。
此时不走,等他们缓过神来,岂不是要灭口她这个目击者。
溜了溜了。
离开森林,梵洛和三无以及粒芽阿姨会和,大家对视一眼,狂笑不止。三无变为一只鹦鹉神气的站在梵洛肩上。
“是是是,你是大功臣,回家给你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