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输?”
你放弃了那么多。
你放弃了我。
那双眼睛含着恨与泪,委屈又倔强,在永远寒冷的冬国雪原中注视着她。娜丝迦,你要一直赢。
冬国的天逐渐暗了下来,她靠在这方小世界里,半响,勉强勾起唇角。“………哭不适合你。”
恶魔轻声说,同时合上眼睛,放任自己的意识坠入永夜。“夏姆,别哭了。”
第二天,娜丝迦缠满绷带醒来,走进来的人类医生一惊,恶魔不记得他的名字,但知道他属于哪一支势力。
“你醒了?”
从外面走进来的红发海贼说,表情温和却又欲言又止。香克斯:“安娜…”
“我知道,"她打断他,“谢谢你救我。”这个“你”字咬得又重又沉,海贼沉默,眼神似乎想看另一个地方,但又忍住。
“嗯。”
香克斯最后只是告诉她:“船刚刚到。”
“那我走了。”
娜丝迦说,微微颔首。
她动作利索,没有回头,就像曾经每一次那样。香克斯忍不住喊她:“娜丝迦!”
“外面已经彻底乱了,"他艰难地说,“死了很多人……革命军,海军,海感…那场战争太惨烈了,选帝侯麾下的军团齐齐叛变,围剿疯王。如今,该死的人都死了,不该死的人也死了,而他们围杀的王者也失去音讯,魑魅魍魉纷纷冒头,肆意妄为,为祸人间。世界已经沦为地狱。
香克斯:“你要去杀了他们吗?”
“没有意义。”
娜丝迦说。
她微微偏头,只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就像艾尔巴夫经年不化的冰川,猩红的卷发落在肩侧,极浓又极清,眉宇间令人害怕的锋芒缺从不消退。她是一把终年淬炼的寒刀,出鞘便能惊动天地。“……死没有意义。”
她平静地说,“你知道西西弗斯吗,海贼。”神话里推动石头的西西弗斯,日复一日,没有终结。生命是一条长河,时间也是,它们一直往前,从不后退。“…如果人无法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她垂下眼睫,门外就是冬雪凛冽的艾尔巴夫,“那么,我们经历的又究竞是什么?”香克斯皱眉,他听不懂,没有人能听懂,除了一个人,他或许可以理解半分。
但这个人现在并不在这里,他放下娜丝迦,然后独自去截杀逃兵了。多么不自量力,多么以卵击石。
香克斯甚至没有对方的生命纸,不知道他究竟情况如何。而唯一拥有它的不死之蛇,却对此闭口不提。她是已经把它丢掉了吗?
就想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沉默伫立的年轻女性又开口了。“他没死。”
娜丝迦说,“因为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香克斯:“那你要……”
“我要去结束这一切。”
恶魔勾起唇角,临走前丢下最后一句。
“海贼,让他记得我说过的话。”
她回到了玛丽乔亚。
系统还在开心:[终于结束了,宿主!我们赢了!!】恶魔百无聊赖,翻阅手中的古书。
[那你什么时候来抢我的身体?]
娜丝迦翻过又一页,眼眸是没有生命存活的碧海。[系统,还是说.……]
[我该叫你伊姆?]
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很久,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脑子里的声音终于开口了。这一次,从活泼幼稚的机械声变成一个女音。她面前出现了一个虚影。
伊姆笑着说:“你是什么时候猜到我的?”“让我们从头说起吧。”
娜丝迦看着书页上的魔法阵,露出笑容。
1491年,两个奴隶相爱,诞下名为安娜斯塔西亚的女婴。同年,以为瞒过了天龙人的女奴得知了女儿被送进实验室的消息。大公恶劣地给她送来了婴儿已经僵硬的尸体。绝望之下,来自冬国的女人浑浑噩噩间绘制出故国传说中的魔法阵,企图换来女儿的重生。
但她失败了。
死而复生哪有那么轻松?如果绘制一个魔法阵就能让死人轻而易举复活,那这个世界简直不要太美好。
“…但她没有想到,自己绘制的魔法阵联通了另一个世界。”伊姆接话:“然后,被我注意到了。”
圣地的神明发现了这样异常的时空波动,袍产生了不一样的兴趣。“于是,你就分割出了名叫系统的玩意。”娜丝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这个女孩签订了契约。”安娜斯塔西亚当然死了。
在那之后六年,操控这具身体的一直都是“系统”。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伊姆的化身,它也没有神智与灵魂,它只是受到指令,要等待某个时机。
六年后,它等待的时机降临了。
一个倒霉的恶魔在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跨过地狱之门,正好经过这道时空裂缝。
分魂读取了她的部分记忆,来自现代社会的记忆。于是鬼使神差下,什么都不知道的它说。
一一欢迎来到新世界,宿主娜丝迦。
“我后来回忆这一天,一直觉得古怪。”
娜丝迦说,“我的官方姓名一直都是安娜斯塔西亚,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我喜欢叫自己娜丝迦。”
系统是怎么知道的?它能读取她的记忆?
“这是第一个疑点。”
伊姆很高兴地问:“那第二个疑点呢?后来你又是怎么发现不对的?系统一直没有记忆,它觉得自己就是你的游戏系统呢!”娜丝迦:“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那场审议会。”
伊姆饶有兴致:“你是说奥哈拉那一次?为什么,我记得你很成功。”“我很成功。”
娜丝迦重复袍这一句话。
“这就是疑点。”
她很成功,她大获全胜,紧接着更是一路高歌,所有事态都在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库赞加入圣教,五老星命令她先杀哈拉尔德,他们同意让她做选帝一路顺风顺水,堪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