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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3(2 / 3)

想像先前那般在床沿坐下,略一迟疑,终是转身提了把椅子过来,在距床榻一步之遥处,端正坐下,这才温声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孟羽凝点头:“劳殿下挂心,已经好多了。”祁璟宴仔细端详她的面色,见她精神头不错,面上那不正常的红也褪去,略略颔首,又问:“午后可曾再发热?”

孟羽凝摇了摇头:“上午发了汗退热后,便不曾再反复。”祁璟宴似是松了口气,眉宇间舒展开来:“那便好。”语毕,二人一时无话,室内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之中,只余远处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两人目光相触片刻,又都不约而同地悄然移开。孟羽凝心头突然生出一种新奇之感来,面前这个男人,她明明是那么熟悉,却因他此刻这般守礼生疏的姿态,连带着她也无端生出几分拘谨来。不过见他并未急着开口,她便也不急,如此这般和他待在一起,已是莫大的欢欣。

祁璟宴默然凝视着前方的博古架,半响,终是觉得这般静默不妥,转而侧首看向她,温声道:“你早间所言诸事,其中几件已有眉目,我已着手处置。孟羽凝闻言,笑着说:“如此,我便安心了。”话头既已打开,祁璟宴便顺势问道:“不知可否再与我说说那梦中之事?”孟羽凝欣然点头:“自是应该,只是梦中经历繁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不如殿下来问,我来答?”

祁璟宴道了声好,沉吟片刻,方试探着开口:“在梦中,你我已成亲?”孟羽凝眉眼一弯:“自是成了亲的。”

祁璟宴手掌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搓了下,这才问:“那我们,可曾孕育子嗣?”

两人生过孩子,还生了两个,孟羽凝本想大大方方告诉他,可迎上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不知怎的,她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觉面颊微微发烫,她垂眸静默了片刻,才轻轻点头:“我们有一对双生孩儿,名唤锦儿与煜儿,生得很是玉雪可爱,殿下很是喜爱他们。”

祁璟宴握住扶手的手一紧,心头又开始跳如擂鼓:“我们生了两个孩儿?”孟羽凝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纤长的睫羽轻轻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如轻轻的:“嗯,两个。”祁璟宴喉结微动,声音愈发低沉:“那我们是何时成的亲?”孟羽凝抬眸看他,语声温软:“在殿下登基之后。若从眼下算起,大约,还有四年光景。”

祁璟宴无意识地捻着指腹,低声自语:“那么久吗?”他这话语极轻,如同叹息。孟羽凝未曾听清,不由往前倾了倾身子,好奇问:“殿下方才说什么?”

祁璟宴回神,看着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他淡然摇头:“无事。”话音落下,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只余烛火摇曳。孟羽凝觉得就这样不说话干坐着,多少有些尴尬,便寻了个话头,轻声问道:“殿下,待日后方便时,我能否见见屹儿?”她实在想念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家伙了。

祁璟宴爽快答应:“自然,等你身子好些,我带你进宫去见母后和屹儿。”孟羽凝便笑了:“那便说定了,多谢殿下。”提起屹儿,她不由想起梦中小家伙的种种趣事,话匣子一开便收不住,兴致勃勃地说个没完……

祁璟宴始终含笑静静听着,直到孟羽凝讲累了停下来,他端了杯热水给她,让她抱在手里慢慢喝着,这才问:“方才听孟姑娘所言,往岭南一路,乃至在岭南数年,你我始终,同榻而眠?”

孟羽凝听他特意加重了“同榻而眠”四字,忙补充:“还有屹儿,是我们三人一起的。”

祁璟宴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嗯,还有屹儿。”孟羽凝轻声提议:“殿下,不若,就唤我阿凝可好?总是孟姑娘长孟姑娘短的,听着未免生分。”

祁璟宴从善如流,温声应道:“好,那日后便唤你阿凝。”正说着,殿门轻启,外间传来穆嬷嬷恭敬的询问:“殿下,晚膳已备妥,可要此刻传膳?”

祁璟宴转眸看向孟羽凝,目光柔和:“阿凝可觉着饿了?现在用膳可好?”孟羽凝晌午吃得多,眼下倒是还没饿,可饭菜已好,时辰也不早,若现在不吃,晚上也不好劳烦别人,于是笑着点头:“好。”祁璟宴遂扬声命穆嬷嬷摆膳,随即自然而然地伸手欲扶她起身。孟羽凝想说她现在已经有力气了,不需要扶了,可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下去了,由着他扶着自己从床上起身,随后轻声道谢:“多谢殿下了。”祁璟宴唇角微扬:“阿凝不必与我客套。”两人便一同移步外间,先后净了手,在桌边落座。玉竹与穆嬷嬷安静布菜,待碗碟摆放齐整,便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外。祁璟宴先问了孟羽凝的喜好,亲自执箸为她布了几样小菜,等她慢慢吃起来,方似不经意般问道:“方才听阿凝说起擅长庖厨之事,却不知这手艺是从何处习得?”

孟羽凝暗道,这人怎么吃个饭还跟审问犯人一样,果真如梦中那般心思缜密,不易应付。

不过她早已深知他的为人,已经不会再像梦里那般编造谎言来欺骗他,只说:“我也说不清缘由,在梦里莫名其妙就会了。”祁璟宴看出这姑娘未尽实言,却也不点破,只淡淡一笑,拿起筷子从容用膳。

此后二人谁都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等穆嬷嬷带着玉竹把桌子撤了,两人便在榻上坐了,慢悠悠喝起茶来。只不过,二人总不自觉地悄悄望向对方,偶尔目光相触,便慌忙错开,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几盏清茶下肚,孟羽凝又开始犯起困来,见祁璟宴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委婉开口:“殿下,这是你的卧房,我不好鸠占鹊巢,还是另寻一处歇息为好。”

说罢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祁璟宴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你病体未愈,岂能随意挪动?安心在此歇着,我去书房便是。”孟羽凝垂眸,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忍不住笑了笑:“好,那我就听殿下的。”

祁璟宴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惊觉失仪,忙松开手,负于身后,耳根微热:“时辰不早,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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