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番外35
【第一百六十一章番外：阿昭和郁逍-上一世阴差阳错】深夜,蔡府内外一片沉寂。
蔡月昭的院子门前，元青手持一把硬木长弓，身形笔挺如松，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房屋门外,拂冬单手握紧长刀,她紧抿着唇,紧紧盯着院门口。在自家府邸之中，两人却如临大敌，只因方才郁小侯爷深夜前来，匆匆进门之前，扔下一句“若发现有人擅闯，格杀勿论。”屋内，郁逍和蔡月昭隔桌而坐，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不安地跃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摇晃。
郁逍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他压低声音：“三皇子打算拿你和伯母她们做人质，逼蔡伯父回京。”
蔡月昭脸色一变：“三皇子究竞想做什么？”郁逍眉宇紧锁，眸中满是凝重：“绝不是什么好事，若蔡伯父此时回京，必定凶多吉少。”
砰的一声，蔡月昭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眶当作响，她面色紧绷，齿关紧咬：“卑鄙无耻。”
郁逍将手轻轻按在桌沿，声音压得低而沉稳：“事已至此，动气无益。“说着，身子往前探了探，离阿昭近了些：“你须尽快告知伯母，悄悄收拾些金银细软。待我安排妥当，后日夜里设法送你们出城，但切记人不能多，如今府外已有耳目，人多极易暴露。”
蔡月昭却摇了摇头，抬眼望向他：“阿逍哥哥，你能冒险来报信，我已感激不尽。至于离京之事，我自己来想办法。”郁逍眉头倏然紧蹙：“阿昭，你究竞是从何时起，对我这般客套生分了？”蔡月昭静默片刻，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不是客套。是因为我知道，如今三皇子把持朝政，你与郁伯父在朝中亦是如履薄冰，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郁家。我不能，也不愿再给你们徒增麻烦。”郁逍听罢，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冲淡了他眉间的凝重，透出几分她熟悉的少年时的明朗：“放心，就算今时不比往日，可送你们几个人出城，这点本事，你阿逍哥哥还是有的。”
蔡月昭却再次摇了摇头，声音虽轻，语气却异常坚定：“阿逍哥哥，你信我。我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冒冒失失，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小姑娘了，这件事，我能自己应付。”
从被赐婚、出嫁、丧夫、守寡，再到归家……，这几载春秋，一桩桩、一件件，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天真的小丫头了。昏黄的灯光下，两人静静相望。
时光仿佛凝滞，那些一同奔跑在西北草原上的时光，那些无忧无虑的笑语，忽然变得遥远又模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物是人非之感，悄然漫过心头，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郁逍望着她低垂的侧脸，忽然觉得心头一涩，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亲手喂大的妹妹，究竟是在何时，经历了这么多艰难的风雨？又是何时，他们之间生出一种疏离和客套来。他心心疼之余，也生出一种无力感来，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和下来："好，我信你。”
蔡月昭鼻尖倏然一酸，匆忙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郁逍又问：“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蔡月昭深呼吸，平复翻涌的情绪，随即抬眸：“明日吧。既然决定要走，自然是越快越好。”
郁逍沉吟着点头：“也好，夜长梦多，宜早不宜迟。那明晚我来送你一程。”
“不必了，阿逍哥哥。“蔡月昭轻轻摇头，“眼下这情形，你我来往越少，对你，对我们的离开都越稳妥。”
郁逍先是一顿，随即了然：“也是，万一我被人盯上，反而给你招来麻烦。”
他仍不放心，向前倾了倾身，满眼关切：“出城的路线与打点，可需要我安排些什么？”
蔡月昭唇角微弯，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淡笑：“我自有办法，别担心。烛光里，她神情平静，眸光沉稳，不见丝毫慌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郁逍看着她，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拉着他喊阿逍哥哥的小姑娘，心头忽然一软，忍不住低笑：“我们阿昭，真的长大了。”蔡月昭也轻轻笑了，那笑意里少了年少时的明媚，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后的释然：“是啊，早就长大了。”
话已说尽，两人之间一时静默下来，灯花偶尔"噼啪"轻响，更衬得室内寂静。
最终还是蔡月昭先开了口：“天色不早了，阿逍哥哥，你该回去了。”郁逍低声道了句"好”，将手中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搁在桌上，起身离座，“那我便走了。”
蔡月昭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门，穿过月色朦胧的庭院，直至院门处。蔡月昭停下脚步，抬眼望向他：“阿逍哥哥，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你要多保重。”
眼下时局动荡，谁也说不上未来会是怎样，郁逍眼中掠过一丝浓重的不舍，喉头微动，本想多说几句叮咛的话，最终却只凝成短短几个字：“阿昭，你也珍重。”
说罢，他转向守在一旁的元青与拂冬：“护好你们姑娘。”二人躬身行礼，拂冬郑重应道：“小侯爷放心。”郁逍朝蔡月昭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忽地顿住脚步。朦胧的月色下，他侧过脸来，声音比方才轻了些：“阿昭，那年我被赐婚那晚，我喝醉了，睡得不省人事。”
“后来我听我娘提起，说你那晚曾来找过我。这些年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问你，你那晚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还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总记着这件事，只知自那之后，两人莫名其妙的，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不得相见，几年下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回见，也都有其他人在场，这话他便一直搁在了心底。蔡月昭笑了笑，语气寻常：“没什么要紧的。那时听说你得了陛下赐婚，想着总该去道一声喜。”
郁逍看出她没说实话，可既然她不愿说，想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吧，于是也不追问，只点了点头，温声道：“好。”转身之际，他忽然伸出手，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