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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2 / 3)

地留步,“果然是误会么?”

“自然是误会!"曾经高高在上的曹官突然变了副样子,笑容可掬,说话柔和,声音中甚至隐隐带了谄媚,“江老板今日做东,宴席未开,怎好说走就走?坐坐坐,请坐!”

他很想干脆把人按住,听他掏心挖肺地表表对武阳郡主的忠心,奈何又怕明月误会,两只手一时向前,一时后缩,说不出的滑稽。明月顺势坐下,语气中满是怀疑,“可方才……娄旭脸上热辣辣的,冷汗混着热汗一并流下。可身为官员,机变还是有的,娄旭脱口而出,“瞧我,真是糊涂了,方才,哦对,方才我与江老板一见如故,颇觉面善,竞很像我远嫁的女……当爹的想摸摸许久不见的女儿的脸,不算出格吧?苏小郎和二碗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明月更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隐隐做呕。

真有你的,这种离谱的谎言都说得出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娄旭热情且胡乱地同明月套近乎,最后实在没得说了才引入正题,“江老板实在太过谦逊,若早说是,咳,这个,本官也颇欣赏江老板这般年轻有为的十帼。说起来,衙门中正需要一位可靠的商场中人帮朝廷分忧,不知江老板肯不肯受累啊?″

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却被人捧到眼前,前后变化之剧烈,堪称荒诞。再看眼前笑容可掬的娄旭,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注】。明月怦然心动,面上却还忍耐得住,耐着性子将隐患一一排除,“可我资历尚浅

“哎!"娄旭不假思索道,“谁不是年轻时候过来的?年轻人正需要历练,资历是最不要紧的东西,多做几次便有了。”“听闻城中佼佼者甚多……

“嗨,江老板以女子之躯,年纪轻轻便做下这般事业,又有万麟馆的履历在,何须妄自菲薄?"娄旭又补了句,“谁也不会说什么。”意思是他会负责一切善后。

明月再问:“大人以为,我果然做得?”

“做得做得!"娄旭斩钉截铁,“江老板家的货连宫中贵人和京中的皇亲国戚们尚且推崇备至,杭州的官员们难不成还比他们更尊贵些?”谁不愿意,让他们自己滚去同郡主娘娘说!“果然不是看在……"明月的眼睛飞快地往上瞟了瞟,“的面子上?”若说不是,狗都不信。娄旭可耻地迟疑了,“这个,当然是江老板能力出众,不过,咳,不过若能在郡主面前美言几……”明月无师自通,骤然收敛笑意,肃然道:“这话好没意思,难道是郡主求你的?此事郡主并不知情!”

娄旭自觉参悟到要害,忙从善如流道:“不敢不敢,下官失言!”情急之下,连"下官"的谦称都出来了。

做戏就要做全套,明月继续道:“尔等如今寸功未建便先要起好处来,竟是郡主欠你的好大人情,如此买卖,我可不敢接,免得来日败坏了郡主的美名,我也无法向郡主交代!”

说罢,又要作势起身,“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此言一出,娄旭的冷汗都下来了,慌忙抬起袖子擦拭,“不敢不敢……”他虽在官场,却只是七品小官;虽有实权,对上皇亲国戚便如蝼蚁一般,哪里来的钢筋铁骨能撑得起这般大的帽子呢?“郡主什么都没说!"娄旭忙道。

“嗯?"明月一眼扫过去,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娄旭立刻福至心灵,“此事与旁人无关,皆因江老板你的货又好又实惠,花的钱又少,又能多办实事,朝廷自然喜欢。”上面的人哪个不是如此?既要实实在在的好处,又要结结实实的美名,自己却偏偏提到贵人名讳,真是乱了方寸,坏了规矩!明月趁热打铁,“不过此事不是娄大人一个人能决定的吧,上面的几位?”依卞慈之前所言,娄旭需得上报本地通判,待通判看过后,再报给知府黄文本,如此一线三人均无异议,这件事才算最终定下来。娄旭便胸有成竹道:“江老板放心,些微小事,容我去办。”本地通判是个老油子,自然有他的小算盘,可那算盘的背景再硬,能硬得过武阳郡主吗?

而知府黄文本出来乍到,根基不稳,且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这几天频频被参,自顾不暇,只要自己和通判两个人咬定了人选,他想反对也无用。娄旭逃也似地去了。

阁儿里转眼只剩下明月和两个护卫,桌上饭菜纹丝未动,惟有两只酒杯无声证明,方才的一切不是梦。

曾经难如登天的事情,突然就如流水般办成了,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游人嬉笑声,潺潺流水声,墙角虫鸣声……种种声音迅速涌来,让明月终于有了一丝实感。

她没有久久未动。

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一瞬间,明月突然有些口渴,想喝水,可端起茶杯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怕,而是亢奋。

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短暂体验过权力的甘美之后留下的余韵,经久不散。她的脸有些烫,头有些鼓胀,心尖儿有种说不出的麻痹,这种麻痹游走全身,最终都化为畅快的吐息。

啊,果然,果然啊!

难怪男人们都拼了命地追逐权力,难怪武阳郡主身在皇家也不敢懈怠,原来权力才是世间最无解的利刃,所向披靡!自始至终,武阳郡主不仅没有出现,甚至连一张纸、一句话都没留下,但仍旧轻而易举地将横亘在明月面前的困难击得粉碎。酣畅淋漓!

明月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出了点汗,她扯扯嘴角,发出几声像笑又不像笑的怪声,整个人瞬间脱力,向后瘫坐在大圈椅里。“东家?“苏小郎轻声道,“没事吧?”

明月仰头看着房顶,目光涣散,贪婪地汲取着体内最后一丝愉悦。真好啊!

许久之后,她才喃喃自语,“为何以前都没想过要这么干呢?”才拧了手巾过来的苏小郎下意识回了句,“大约是怕郡主怪罪吧。”“是啊,怕郡主怪罪……”明月接过手巾,用力擦了擦脸,湿润的水汽迅速滋润了皮肤,又迅速消散在空气中,也带走了长久以来的顾虑。她不光怕郡主怪罪,也怕常夫人知道后不悦,更怕因此得罪了旁人…当日她与卞慈相争,有许多论断无法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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