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番外:凉雁成双21
番外:凉雁成双21
“为什么?"裴父不解。
裴凉自小就是十分好学且恨不得自己十分博学的人。他还以为这样的学习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呢。裴凉:…
裴父见此,猜他大概是背井离乡三年,不想再和父母分开。他娓娓劝说道:“你这几年跟在Frank身边,也和他学了不少,应该也能看出,他的能力很强,远比一般的CEO更厉害。小凉,爸爸这个位子以后肯定是要交给你的,所以爸爸希望你能博众家之所长,在你年轻的时候多学习,多吸收,这样,才会在未来,处理起事情来更加游刃有余。”“爸爸知道,背井离乡的,难免思念亲人,但是没关系,我和你妈妈会定期来看你的,而且你也不是一直待在这里,等过个几年爸爸就会把你调回来,那时候我们一家自然会团聚。”
裴凉:…
裴凉当然希望自己能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但这并不是他拒绝的原因。
他本身就不是惧怕分离的人,如果他真的这么惧怕分离,他就不会为了自己的未来选择出国读书。
他都能接受在国外读四年书,难道会不能接受在国外上四年的班吗?当然不会。
可他不惧怕,钟雁却惧怕。
钟雁当年知道自己要出国上大学,就不能接受。现在,如果他再毕业后留在这里,钟雁肯定会爆炸的。尤其是工作和读书还不一样,一旦他留下,成为分公司的总裁,那到时候事情一件接一件,他什么时候回去呢?
对于他的父母来说,他还年轻,只要他发展的好,能有更好的未来,他们当然会给他足够的时间,就是十年,他也不过才三十岁。可对于钟雁来说,十年,完全足够要了他的命。到时候钟雁肯定会和他闹,会强烈的表示自己的不赞同,会生气,会愤怒,甚至……会哭。
四年的分别,钟雁已经尚且不能接受,需要他不断的做出保证,不断的出现在他面前,存在在他身边他才勉强答应。一旦这四年变成未知,没有终点,不知年限,钟雁的恐惧只会被不断的放大。
更何况,他当时承诺过他自己毕业后就会回去,绝对不会多停留。而一旦他现在留下,承诺就会被打破,他的承诺就会再也不具备可信度,那时候,不管他再说什么,钟雁都不会相信。因为他已经失信于他。
因为在钟雁的眼里,他答应他,相信他,允许他离开,却变成了他的一去不返,他们再也无法相伴。
这不是裴凉想要的。
所以他无法答应。
“我不能。"裴凉道。
他不是不愿意,他是不能。
裴父不明白,“你从小就是敏而好学的性格,怎么这次,反而不愿意了?”裴凉:…
裴凉没有办法回答他。
他能怎么说呢?
说因为钟雁肯定不会愿意,所以他不能答应吗?他当然不能。
这世上有因为父母、因为爱人而不得不在工作上做出改变与取舍的。可哪有因为朋友的呢?
就是他和他父亲说了实话,他父亲也只会说,“你们已经长大了,以后你们会有各自的家庭和工作,自然不能和小时候一样,你应该多为自己着想,而不是因为他裹足不前。”
“你们两个是朋友,你有更好的未来,他应该为你高兴才是。”裴凉简直太清楚,这话当年他报考大学的时候他父母就和他说过。他们当然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想要去世界知名的高校有什么错,他们理解钟雁因为朋友的分开而感到伤心,可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因为朋友就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分开,因为人自身的未来就是远比朋友是否能继续在一起更重要。
所以他们安慰他说让他不要太担心,说钟雁会明白的,他会想通的,不会真为此和他生气的。
可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所以他匆匆忙又去找了钟雁,安慰他,哄他,向他保证。也所以,现在,他没法和他父亲说他真实的理由。他的父母或许因为他爷爷和钟老爷子的关系,因为钟雁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所以很喜欢钟雁。
可他们更爱他,更在乎他,也更习惯为他着想。但是,他在乎钟雁,他没有办法不为他着想。裴凉在这一刻,突的敏锐的意识到,他对于钟雁的在乎,似乎比很多人重。也似乎,超过了很多人的认知与接受。
他的心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战栗的慌乱。
似是触到了不该触的禁地。
又像是隐约窥到了一直藏匿的风景。
“我还是更喜欢国内。"裴凉道。
他选择了一个世俗意义上比较好接受好理解的答案。裴父闻言,好声道:“也不是不让你回来,你以后当然还是要回国的,只是毕业后的几年,你可以先在这边待着。”裴凉摇头,“我没有这个打算。”
他的拒绝意味实在是太明显,裴父见他确实没有这个意向,也就没有再劝。归根结底,他也是为了裴凉好,想让他去走一条更好的路,可裴凉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那好吧,那我明天回绝Frank。”
裴凉点头,他道,“你放心,虽然我不打算留在这里,但是我和Frank私交不错,如果我有不懂的事情,我会继续请教他,相信他也不会拒绝我。”“那自然最好。”
裴父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一直是很优秀的,是裴家这一代最耀眼的存在,是他的骄傲,也是裴家的骄傲。
不管他留在国外还是回到国内,他都必然会有很好的未来。他也相信,他会为自己创造出很好的未来,哪怕,错失这次机会。裴父揉了揉他的头发,并没有太介意这件事。父子俩很快开始了新的话题。
裴父关心的问着他最近的生活,裴凉则配合的回答着。一直到两人分开,裴凉回到自己的书房,这才终于没了在自己父亲面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平静。
裴凉坐在电脑前,笔记本电脑开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