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中的金字塔魔方,熟悉的八阶嵌套魔法阵降临,直接将阮一芳困在其中,后者也二话不说就提剑破阵。在阮一芳出招的那一刻,江添明白了叶九玄给他看这个的原因。阮一芳练的是慢剑,他的剑很安静,剑气也完全没有叶九玄的凛冽,反而带着一种勃勃生机包罗万象的感觉。
但他的剑又和叶九玄的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坚定果决,有着绝不动摇一往无前的信念。
江添只看了一剑,当然不是阮一芳只出了一剑,而是叶九玄那个抠门的只舍得给他看一剑--毕竟每一个影像对局都需要花费灵石观看,虽然重复观看会减免灵石,但到底都是灵石,叶九玄能免费给他看这一剑已经不错了。江添很怀疑,若非进度条拉动后不能回退,不然会被视为二次观看,叶九玄是真的可以省略掉那些前情提要,直接给他看阮一芳的出剑,多停留一秒都是对灵石的不尊重。
“我明白了,如果这就是入剑道的先决条件,我确实无缘剑道。“江添做不到不思考的出招,即便他把招式练成了本能,他的脑子也会分析对手的每一个行为动作,用计算得出的数据保证一切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样的剑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会让对方有一种自己的一切都被人掌控,所有招式都像是被人操控使用出来的无力感和惊恐感,但一旦遇上强一些的对手,就会像今天遇到叶九玄一样被立刻抓住这个空档,露出处处慢的本质。这就与剑修遇强则强越境对敌的现状格格不入了。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手,真正让江添觉得自己成为不了剑修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觉得自己体质30的身体要想继续练剑,那要先把所有要学的剑谱都改一遍,不然他连一套剑招都练不下来。
这工程量想想都窒息。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凡夫俗子江添决定放下他挑战极限的倔强。叶九玄颔首,又提醒道,“你现在尚未入道,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暂且不要深入钻研剑招,陷得太深很难出来,于你往后修行不易。”江添明白,接受了他的好意。
这大概就跟一个工作做得越久就越难跳槽是差不多的道理,哪怕已经极度厌烦这个工作,已经到了提起就会生理性犯恶心暴躁的地步,也很少有人能当机立断的跳出来,毕竞一旦出来不仅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和坚持全部都作废,同时你还要从零开始,这便是沉没成本。
自觉剑修是最好的道的叶九玄以己度人,觉得江添现在一定会很伤心,他想了想又宽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最好的不如最适合的,不用气馁。江添不由失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那你觉得我适合学什么?”叶九玄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然后给出非常真挚地回答:“毒、蛊…这些阴损的道适合你。”
江添:“……你说话真高级。”
没点歹毒的智商都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叶九玄不懂但很有礼貌:“谢谢。”
江添感觉有被他礼貌到。
既然已经说好了暂时不再练剑,江添也不打算瞎耽误时间,拿起背包准备先去一趟藏书楼,挑一些其他道的书回来,正好也琢磨一下自己到底要修什么道叶九玄本来打算到旁边继续看视频,看到他准备走,竞然停止了动作二话不说跟了上来。
江添疑惑,“你准备干什么?”
叶九玄看了看他还没有塞进背包的压缩饼干,道,“你饿了,我带你去填饱肚子,之前说好的。”
江添看了看时间,“也还没到点。”
“嗯,但是你饿了。"叶九玄说得理所当然。江添不禁挑眉:“不多收灵石吧?”
“不收。“叶九玄道,“是你改的那套剑法的谢礼。”江添这才知道原来那套剑法是灵霄剑派的基础剑法之一,只不过因为太过基础且没有特色,除了必须要熟记宗门所有剑法的亲传弟子之外,已经鲜少有人会练了。
一一当年的战乱,剑修作为修仙界的战力扛把子,是牺牲最多败落最多的,之后剩下的剑修门派合并也就有了现在的灵霄剑派,如今修仙界剑修宗门是灵霄剑派一家独大,尚存于世的剑法自然大多都出自他家,所以江添一选就选到他家的剑法也并不奇怪。
叶九玄不提还好,一提江添就感觉到饥肠辘辘,也就没有拒绝去觅食。不过江添没想到的是,叶九玄带他飞到了阿罗的洞府门口。阿罗的洞府没有设下什么禁制,任何人都能进,但江添在穿过的时候,总感觉像是穿过了什么屏障一样,他隐晦的询问叶九玄,后者却毫无感觉。江添不觉得这是错觉,不过也先暂且抛之于脑后。江添脚步微顿,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左边是一望无际的高山平原,成群结队的牛羊马,各种奇奇怪怪认识不认识的动物,右边是成片的田地,绿意盎然勃勃生机,再放眼望去还能看到一片竹林,竹林里隐匿着一栋小洋楼,洋楼前还坐着一只山峦般高的黑白团子。黑白团子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健硕发达的肌肉,粗长尖锐的獠牙,猩红渗人的眼晴睛…以及掌下那头已经被啃食了一半的羚羊。江添无声而震撼打出一串问号:大熊猫你怎么了大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