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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kiss(4 / 5)

习过无数次的笑容朝岑姝走过去。

最终停在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他声音发涩:“Stella.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在那天发了三条消息之后,岑姝没有回复,像是石沉大海。可他不甘心,刚才在会场内他和陈院长坐在一起,看到岑姝站起身,他还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跟了出来。

“中场休息时间很短,你要说什么?”

温择奚看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来之前在心里反复排演过数次的话语,此刻却忽然喉头发紧,最终只挤出几个字:“我去了渣甸山。”岑姝眼睫一颤,有些诧异,又轻轻蹙眉,“什么?你去找爷爷了?”“嗯。“温择奚扯出一抹干涩的笑容,“我把那些钱还给了他,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迟,但当年选支票是因为一一”

“我都知道了。”

温择奚的呼吸骤然停滞:“什么?”

岑姝轻声说:“我说,我都知道了。”

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会”

“是爷爷告诉我的。"岑姝不知想到什么,有些轻嘲地笑了声,“其实刚开始,我真的不愿意相信。”

“………对不起。”

有个问题困惑在岑姝心里很久,现在她终于可以问出来了:“你如果想要离开,我可以给你钱,你为什么要选择接我爷爷的支票?”温择奚低了下头,笑得仓白又无力。

最终声音低哑地说:“我不能.诺宝.…我没得选。我不想拿你的钱。我想到未来只能在你爷爷手底下工作,要我能见到你,却永远只能偷偷地看你……我不甘愿。”

温择奚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我不甘愿。”“温择奚。”

“嗯?"他抬眸看向岑姝,眼睛已经蓦地红了。岑姝在此刻想起的是那个坏得要命,和她接过吻却又态度奇怪的梁怀暄。她忽然舒展眉眼,说:“我一开始的确怪你,怪你背叛我,站在我爷爷那边。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伙伴、盟友,那时候你甘愿做我的树洞,我一股脑地向你倾泻情绪,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我也知道你的为难。”她说完舒了口气,脸上漾开一抹笑,“但现在,我不怪你了。”温择奚整个人僵在原地。

四年了。整整1460个日夜,他终于又看见岑姝对他笑。她静静站在香樟树下,明眸皓齿,笑起来顾盼生辉,宛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可这个笑容却让他心脏抽痛。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不怪我?"温择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笑着笑着突然尝到咸涩的味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岑姝,你该恨我的。

你可以不喜欢我了。

求求你你恨我吧……

起码,不要忘记我。

温择奚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他的外貌出众,男人掉眼泪本就让人诧异,眼泪掉在他珍爱的西装外套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岑姝望着他颤抖的肩膀,突然觉得鼻腔发酸,心底并不是没有任何触动。她在感慨,感慨年少时候纯粹的感情,最后却走到这一步。可有些决定做出了就不能反悔。

她在得知温择奚真的要离开之后,曾经找闻墨要过钱,她着急又不甘:“只要我给他更多的钱,他就不会走了!给他双倍!三倍!他就不走了对不对?"闻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耀钱可以。"他一语中的,“但你分得清吗?你究竟是中意但,还是因为占有欲?你对朋友,甚至你钟意呀公仔都唔肯拱手让人,又或者是同阿爷斗气?”岑姝突然失声。

她才发现,自己的真心也掺着杂质。

一种发自内心的难过涌上来。

她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仰起脸号啕大哭,“可是我就是我不想他走!我就他和小宜两个好朋友啊一一”

她断断续续地泣不成声,哭得很伤心,“我们说好的一起去伦敦,我们一起去泰晤士河,去美术馆的!”

闻墨看着她,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声:“傻妹。”“用钱留住的人,以后还是会走散。"他起身走过来,把妹妹抱进怀里,安抚地拍了几下她的后背,“这是他的选择,不是你的。”岑姝现在仍能想到,那时候在哥哥面前哭得那样狼狈。但至少那时的眼泪是真的,年少的有过晃神间的心动是真的,就连此刻的释然,也是真的。

她记得温择奚的那些好,也不想他过得如此痛苦。她开口说:“已经过去四年了,我们都长大了,你不要留在过去了。”温择奚面色惨白,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他还是这么拙劣地爱着一个不可能的人,虔诚地等待一个永远不会降临的奇迹。

温择奚闭了闭眼,想起拍卖会即将开始前,他见到了那个男人。那时候,他和陈院长还在角落和演讲嘉宾交谈。他不经意一瞥,看到那个男人长身鹤立,被一众名流奉为座上宾,他游刃有余,从容不迫,脸上的笑意始终很淡。

直至岑姝的出现一一

那个男人的目光看了过去,镜片后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忽然泛起了涟漪。温择奚缓缓睁开眼,痛苦的情绪在胸腔里沸腾,他看向岑姝,“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

此时,会场内的钢琴声传来,乐声正逐渐推向暴雨般的华彩片段。“要是没有他。"几秒后,他像是孤注一掷地说:“没有联姻,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们离开港岛,去一个你说过的,没有这么复杂的地……话未说完,他忽然笑了,笑得胸腔发疼。

多可笑啊,连假设都是奢望。

花园里依旧静谧无声,只有微风轻轻拂过香樟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岑姝张了张唇,正要开口说什么,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嗯,她在这。”

男人的嗓音低沉,声音中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岑姝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抬眼看了过去。

梁怀暄站在不远处。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岑姝的目光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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