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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3 / 4)

是,元府迁都途中,大夫人马车落单,遇上了流匪,英娘是为救大夫人被杀害,这是二夫人告诉我的……”元朝露摇摇头,不是的。

要如何告诉眼前人,阿母曾多活了十年,却带着自己远避西北。阿母曾独坐山丘上眺望中原方向,说她有一牵挂故人放不下,可每一次朝露询问,为何不去中原寻找呢,她都闭口不言。就像有阿母畏惧之事,让她始终不曾踏足中原一步。种种疑云如蛛网缠结,似有千头万绪无法理清。但可以肯定,元大夫人的死、她和阿姊的流离失所,必与元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元朝露轻声追问:“嬷嬷可还知道些别的?譬如元夫人遇害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斛律兰目光微微一颤,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视线,“奴却也不知了,已经是十数年的旧事了。”

斛律兰抬头望了眼窗外夜色,起身行礼道:“天色已晚,小姐该安歇了,老奴告退。”

元朝露察觉到她那一刻的闪躲,分明是在隐瞒什么。但叱罗英便是自己养母之事,暂且还不能轻易透露。这元府上下,谁都不能轻信。

她抬起头,见斛律兰的脚步有些蹒跚,走得极慢。她脑海中,忽然想起养母曾说过,她那位中原好友,为摘她喜爱吃的果子从树上跌落,从此崴了脚,再也没办法正常走路,养母为此总是愧疚。后来,阿母在西域路上寻到了许多药酒,可直到去世前,可那些瓶罐直到她离世,仍静静摆在木架上,落满尘埃。

在离开前,妇仆忽然回头,一双眼睛红肿:“奴婢不该多言,只想提醒小姐一句。”

她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起来,仿佛在与心心中什么无形之物抵抗,终是哑着声音,道出一句:“小姐,在这元府定要万分小心。若有机会,尽早离开才是。”

妇人像是生怕再多说一个字,说完仓皇转身,踉跄身影融入夜色之中。待人走后,元朝露将心中疑虑尽数道出。荷衣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你与昭璧当年失散,皆是人刻意为之。”元朝露眸中寒意渐凝:“斛律兰既特意警示我,她必定知晓内情。”元朝露凑近荷衣耳畔,欲询问她,阿姊是否和她提过少时逃亡时的细节,目光却骤然凝住,因荷衣后颈上赫然一道淡粉色花斑,与阿姊所中之毒如出一输元朝露指尖汗湿,猛地攥住荷衣手腕:“姐姐你颈后怎会有与阿姊一样的毒斑?″

荷衣取来铜镜,映出那道浅淡痕迹时,面色骤变:“斑色尚浅,可见毒未入髓,才入我身体没多久。”

荷衣声音发紧,“怎会如此?我原以为昭璧的毒,是在江南遭那位她开罪之人暗害,如今看来,是另有缘由。”

烛火摇曳,将二人身影扭曲地投在墙上,如魍魉鬼魅。“是元家。“元朝露沉声道,“他们给阿姊下了毒,如今又要害你,若非前段时日,我待在禅院,只怕那毒已经在我身体之中。”荷衣颈间布满涔涔冷汗。

元朝露道:“我一定为你找到解药,但元府是不能久留了。”可她尚且被皇帝禁足,要如何才能离开这虎六呢?元朝露凝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忽然,她眸中闪过一丝光亮。“荷衣姐姐,"她压低声音,从妆奁暗格取出那枚此前燕王手下叶疏交给她的信物,“明日还劳请你,帮我递一个消息给燕王。”荷衣听她耳语,点头会意,将那信物藏入袖摆之中。大大

次日。

是夜,月光透过云层播撒世间,给洛阳城披上一层朦朦清雾,也浸入宫阙深处。

禁宫之中,灯火煌丽。

在缦回的长廊之中,小黄门手中捧着厚厚一摞书卷,脚步极快向着天子的宣政殿走去,最终将书卷呈到了天子的案前,隐入山峦起伏般的奏牍之中。“陛下,诸位贵女初入崇文学宫,夫子的考评俱已呈上。”仲长君示意小黄门退下,为天子斟了茶。

案几之后,那道身影自浩渺奏牍中抬起手来,仲长君立即趋步上前,将记载诸女成绩的锦帛轻轻送到天子手上。

天子话音淡淡传来:“她今日的课业呢?”仲长君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她"字指的是谁。“陛下,元二姑娘未曾被传召入学宫。”

话音落下,殿内寂静针落可闻。而大案之后,天子执笔行文,朱砂勾勒字迹,似未被此言惊动。

仲长君迟疑片刻,终是低声道:“陛下,今日聂常侍来报,道元家二小姐病了。”

天子未曾抽空回答,待将一奏牍批完,才问道:“此话,是她特意让聂延递进宫的?”

仲长君笑意凝在脸上,躬身道:“是元二小姐的贴身婢女所说,她去了燕王府。”

这时,殿外传来通传,道燕王殿下求见。仲长君仲呼吸轻屏了三分。御案后,天子头未曾抬头,“朕看这段时日,元府倒是将朕的口谕,践行得颇为尽心,有替朕好好教导她。”

他微微咬重"教导"二字。

仲长君抬起头:“那燕王殿下?”

“去告诉燕王,若是元朝露的事,还用不着他到朕面前来为求情。”待足音渐渐远离后,天子方才缓缓抬起眼眸。烛火落在那一双淡若琉璃的眼眸上,本是素来波澜不惊的眼底,此刻却眸光锐利。

从初回宫中,他就曾在午后批阅完奏牍,询问仲长君,她的课业在何处。本以为过了十数日,早该忘记惯性。

到刚刚,他又问了一次。

可这里,不是禅虚寺。

大大

元朝露对外声称病倒,请荷衣告知燕王,可卧病三日后,未曾等来燕王,反倒等来元二夫人遣婆子来催她上课。

院中荷衣与来人交谈声透过窗棂,扰得帐内人微微蹙眉。这几日她遵循阿姊留下医书,特调了一碗药汁,饮下后脉象虚浮、面色苍白,看似沉疴难起,实则药效不过安神安眠罢了。元朝露被这闹声吵醒,听到有人进屋之声,渐渐也无法再安睡,“哗啦”声,拉开床幔。

一张温和清瘦的面庞映入眼帘,带着淡淡的笑意,“元二小姐。”来人竟然是天子内侍仲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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