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状香氛在空气里逸散,某人眉间安稳很多。贝言蹲在床边,看的目瞪口呆。
怪不得香水只剩半瓶。
正主就在面前,居然吃代餐……
她伸手戳戳点点某人,“你不是费尽手段来我成人礼,我怎么没见到你?”顾知宜的眼睫昏沉颤了颤。
恍惚间,眼前有几帧闪过垂眸点燃火焰的少年…漂亮又死寂的顾知宜。如今眉眼成熟许多,个子又变高。
猫。
贝言心跳在响,她瞥了眼顾知宜的唇,支着下巴亲了一下。可贴上去,心跳实在好吵。
亲一下′变成吻一通'。
舌被动地被勾缠,顾知宜眉心蹙起,齿关下意识咬紧,他偏开头,死不肯松口,那是种防御本能。
贝言移目出声:“我。”
…唇线被抵开,顾知宜睡意朦胧揽她贴近自己。温热的气息交缠,入侵得太深。
对方半醒,呼吸发紧,湿热的触感滑过敏感上颚,他脖颈后仰,脊线少见脆弱。
而西装外套扣开,衬衫也早蹭乱了。
于是那总是压迫感过强的顾知宜,忽然多了几分可以被肆意占有的错觉。贝言撤出一点,趴在一边平静看对方换气,等看够了才说:“睡觉。”
第二天贝言醒来时,对方站在床尾指节解衬衣扣子。看不清神色。昏光蒙上一层薄雾,身材轮廓映在那扇窗前格外清晰。贝言揉眼皱眉:“顾知宜,你肩有那么宽吗?”怎么没感觉。
“嗯有。“顾知宜投来一眼,但不长久看她。腰上的伤大概快好了,他解开两圈绷带,重新缠,“穿浅色会看起来窄一止匕〃
缠着缠着,顾知宜手指一停,垂目拿好剪刀,转身。算背过去。
贝言没得看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出差?”
“那我能出差一辈子?”
顾知宜淡淡应声,没再询问。
贝言冷飕飕地翻过身。
还以为他没生气,结果这不还是在意的要死。清醒了一副疏离冷淡的样子,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如果猫也分类型。
那顾知宜这一类,大概只能靠醉掉后露出的那点柔软来勉强及格。她掖好被子睡觉。
“今天忙吗?”
她答:“忙,上午有行程。”
说完,“你呢顾组长。”
对方冷静系袖扣,只简短答:“能应对。”“你睡。"他整理好一切,下句不用问都知道是:早饭他来负责。监控员绷直腰背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的记录板毕恭毕敬。“坐。“顾知宜说。
对方坐下,“顾总,昨天的监控事宜我已经报上去。”“随便应付就好。“顾知宜寻找合同印章,语气平淡,“没人会管到我这里。监控员连连点头,低头笔尖悬在纸上。
那本记录册顾知宜早就安排换过了,他只需要配合就行。突然,办公室门被推开。
贝言拎着咖啡走进来,墨镜一摘皱眉道:“来,我看看什么叫观察期,来。”
监控员傻了眼。
这?能管到老板头上的人…来了??
顾知宜敛眸,抬头看她,平静开口:“…你怎么听说的。”贝言还在气,想也没想:“我哥跟我说的。”当然她没说贝序的下句是:顾知宜进入观察期,尽快离婚,他们家太复杂了。
贝言拿着墨镜腿戳戳空气,“24小时监控?顾家是不是疯了??”空气瞬间凝固。
监控员的后颈肉眼可见地渗出汗,喉结滚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场面而拿不定主意。
顾知宜沉默伫立,从容背过手。
监控员不知往哪看了一眼,突然厉声道,“观察期不允许会客。”顾知宜声音低了几分:“抱歉,是我违规。”?
一肚子火的贝言忽然沉默。
出于某种直觉,她觉得这像是顾知宜又在示弱。“顾知宜。“她闭了闭眼,用墨镜点点顾知宜,“跟我出来一下。”顾知宜看了眼监控员。
那监控员的手摁在桌子上颤颤魏巍说:“去吧。”…走廊上,贝言转身,语速很快:
“顾知宜你能不能坦率点,我不太清楚你在想什么,但我在意你随口问你今天忙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能应对…哎至少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最近发生的事情?每回我都是听说一一”
“你在意我吗?”
顾知宜好像在一大堆话里忽然捕捉到几个字。?
贝言卡壳,眉头一拧。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好半天,她侧过头,淡淡说:
“1。”
各种肯定作答里,这个最好念。
走廊的顶灯晃眼,顾知宜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眼睛。贝言眼前暗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掩住她大半视野,无名指上的婚戒贴着眉骨,金属凉意激得她睫毛一颤。
等下。”
顾知宜的声线不太稳。
贝言眨眨眼,也许睫毛拨乱了对方掌心的命线,于是指缝不受控地松开些许。
她揣着手无聊一瞥,透过顾知宜指缝间看顾知宜。望过去,目光就停滞在那里。
顾知宜背对光线垂着头,呼吸沉缓,露出的耳尖红得几乎难抑,随着呼吸频率一下下起伏。
更别提那双轻颤的眼睛。
痣也犹如血滴。
那只括住她眼睛的手突然收紧。
指缝全部合拢。
…等我下…。”
贝言回过神,默默按掉自己手环震动音。
顾知宜失态,她见过两次。
除了当下,还有一次是十五岁。
那时候院子里有个木质平台,来她家玩的小孩子喜欢在上面午睡,或者坐在一旁晃着腿读绘本。
她喜欢趴在上面看书,然后午睡。
大约是在春日某天,她午睡不小心翻身到了旁边,手臂毫无知觉地一圈,从后头搂住了坐着看书的顾知宜。
虚虚地,环搂住对方的腰。
顾知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