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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莠择师明心志,绮云赎身许鸳盟(2 / 3)

悠悠道:“旁的人都拿了,只我不拿,人家如何放心得下?少不得略沾点意思意思,给人递个把柄儿。和光同尘嘛!官府的人你从前也不少见,难得还不知这个道理?”“切!旁人关我腿事!"绮云将心放回肚里,将那张薄纸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满心欢喜道:“我说你方才跟我妈唧唧咕咕的,原是说这个呢!”周君平翻过身,手撑着太阳穴,笑吟吟的看她:“跟我回京可好?”绮云心心坎里如灌了蜜浆一般,口里却还嗔道:“回京怎的?还给你当外头养的小老婆,十天半月一回,偷鸡摸狗也似的伴着你戏耍,我才不依。”周君平最爱她这做娇做态的模样,有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又一眼能看到底。

“你不跟我回去,我八百银子不是白花了?“他捉住她雪白皓腕,略一施力,娇人儿便跌个满怀。

“再者,似你这样的娇花儿,开在外头我如何能放心?"周君平半含着笑,眸光熠亮,大手摊在那曲曲弯弯似山脊的轮廓上,肆意探寻游走,“自然要挪到自家院墙里,采撷亵玩才好。”

她芳心猛跳,“周公子不是向来只采花儿,不摘花儿的么?”“谁叫你开的这么娇?"他吻着她的后颈,又游离至耳后,一口衔住耳珠,“这样勾引我,可叫我如何受得住?”

绮云徐徐吐着气,粉脸又染上绯红,花枝乱抖,在那双手上肆意绽放。铁马飞沙,娇啼百态,嫩蕊娇香蝶恣彩,露滴牡丹开。翌日绮云便来找林净和,兴兴头头将要去的京城的事说了。林净和自然十分欢喜,“何时启程?”

“君平说与你们一同走。"绮云笑说道。

“那可是好了!"林净和抚掌笑道,说着又想起什么,起身到床头的抽屉里捧出个小匣子来,“这是还你的银子。”

绮云打开一看,里头黄烘烘的三个金锭子,每个都有十两重。“这是做甚?这都有一百五十两了,我又不是为着赚你的银子呢!"绮云春山紧锁,从里头拿出个锭子放在桌上,“这些就够了,这我还有的赚呢!”林净和忙拦住道:“不是这么说的,自打鞑子受了重创以后,那些出逃的大户多回了原籍,如今府里的庄房价格飞也似的涨。这些银子是你该得的,并不是因着咱们好,我才多给了。“又眨眨眼,“我如今也有些小富贵,你可别和我客气。”

绮云听她如此说,又想到日后去了京城,恐需要银子的地方也不少,便不再推辞,笑着命侍儿收了。

二人又商量了一回打点行李的事,来安走进来禀报,说中人正在门厅候着。绮云见她有事,便就告辞出门。

那中人带着毡帽,一进门便连声贺喜,说是寻着买家了。又说起那买家便是原来的房主人,前些时候举家南避,行至山东地界时听闻边军大捷。因家中老人年纪大了,还是想着落叶归根,这才又回来了。恰好听闻她要出手,愿出八百两银子再买回这宅子。

中人说的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林净和端着茶碗,但笑不语。那中人骏着她的声色,陪着笑脸道:“姑娘先前只花了四百两,已是远低市价了。如今人家直接翻了翻儿,愿出八百两,妃娘先前住了几月,如今再脱手,又赚了四百两来,天底下哪儿还有这样的好事」呢?″

“您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占了多大便宜一样。"林净和抬起眼,似笑非笑道。中人满脸堆笑,“哎呦,不敢不敢。”

林净和将茶碗顿在桌上,从善如流说道:“这市价也是随着行情变的,我买这房时,城里到处都传说鞑子要打进来了,房价自然低些。我虽是好价得了,却也担着风险呢!如今有总督大人大破鞑子,又亲自坐镇于此,这儿自然就是个宝地了,那我多要些也是该的。”

中人先前已领教过这妮子的厉害,因此这价报的也是余地,如今听她这般说,便问道:“姑娘打算要价儿多少?”

林净和微微一笑,“不多不少,一千二百两。”中人立时僵在原地,其实那家人原本报的是一千银子,他又擅自往下压了压价,到时多出来的,可不就进了自己兜里了。如今听林净和报的价儿,他不但一分捞不着,反还得再往人原房主处跑一趟。他剁着脚摔着手道:“姑娘,猫儿食拌猫儿饭,价儿可没有您这么压的。”“怎么没有?"林净和柳眉竖起,“如今市里的行价我已打听过了,这么大的宅子,又在这个好地段儿,怎么也要一千一百两,这如今还在涨呢!况且我自打住进来,修葺增补,也折进了许多银子。若不是看在这是人家的祖宅,我要一千五也不算多。”

说着抖抖衣衫起身,“您管他们要多少我不管,我这儿就要这个数,少一分也不依。”

那中人搁心里骂了千遍万遍死妮子,丧眉耷眼的走了。出了大门便迳往原房主下处去,将林净和方才的话如此这般的说了一回,又私下里多报了一百两。那原房主虽是心中不愿,可毕竞是自家祖宅,况他家本就家资丰厚,多个几百两也并不在心上,便就应下了。中人又马不停蹄走来与林净和说了,两下写了文书,定好三月走时交房,俱个欢喜。

这日,林净和因想起前几日静思来时说起空行师太云游归来,便想着去拜访,顺待求个签,卜一卜吉凶。于是一早沐浴干净,便吩咐来安备了香烛。红藜开了妆奁,从里头拿个小银梳给林净和通头发,“姑娘今儿叫谁随着去?”

林净和正往脸上匀着茉莉膏子,闻言便脱口而出,“就你和翠莠两个罢。”红藜哼了一声,这几日因着翠莠要留下的事正闹不痛快,已是七八日没与她说话了。

“姑娘别想着当和事佬儿,我绝不与那没心心肝的说半句话。“红藜放下梳子,利手利脚的给她绾了个分心髻,“她自打来了,姑娘有哪里对不起她?如今上京,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她倒好,转眼就找了下家,拍拍屁股就要走了,什么人呢!”

“平心而论,翠莠来的日子虽比你短些,可待我之心心真是没的说。如今她有了自己想做的事,这是好事。“林净和匀了脸,将瓷盖拧上,“往后你也会有自己想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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