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两个孩子。
母亲的教导,让舒伦对于微没什么戒心,甚至可以说依赖她,望着怀中睡着的小姑娘,于微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乖宝宝,睡觉觉。”
“嗯?叫我做什么?"多铎冷不丁道。
于微一愣,“啊?”
多铎也困惑的看向她,“嗯?”
于微将自己刚才那番话重新过了一遍,恍然大悟,惊愕抬眸,望向多铎,“你的名字,不会是.…”
她还不知道多铎的满语名到底怎么写,只知道读音--dodo。宝宝就是这个词。
于微想,他堂堂一个贝勒,总不能叫宝宝吧,这听起来也太不正式了,肯定是别的读音相近的词汇。
现在看来,还真是!
他真的叫宝宝?!
姓爱新觉罗,所以简称一一爱宝?
稍微正式一点的汉译,就是金宝根。
于微紧紧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两军交战,互报家门,一方说,吾乃常山赵子龙,一方说,我是爱宝。脑海中一旦有了这样的画面,于微顿时蚌埠住了,笑的全身发抖,舒伦动了动,于微低头,强忍笑意,“你这名字真占人便宜。”一张嘴就是爱宝、宝宝,感情自己叫了这么久的名字,是个这?“外人当然不这么叫,大汗赐我额尔克楚虎尔称号,就是给外人叫的。”“原来是赐号是因为这个。"于微悟了,因为名字不够霸气,不能震慑敌人,所以赐号,但他的号也好听不到哪儿去,远没有多尔衮的智勇双全霸气,想到多尔衮,于微好奇问道:“那多尔衮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弱小的。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好几次都因为生病差点死掉,所以叫弱小的。”
“那你哥哥阿济格呢?”
“小的。他在兄弟中排行也比较小,所以取这个名字。”爱生病,爱小小。
于微问一个笑一会儿,这名字取的,都太有水平了。脑后忽然一沉,多铎的手,落在她发上,他轻轻摸了摸于微的头,“出去就别笑了,多尔衮不太喜欢别人提他小时候爱生病的事情。”于微′哦了声,“放心,我不跟外人说。”童尘怎么算外人呢。
这么好笑的东西,一定要说给她听。
哈日娜的病来的迅猛,于微有些担心,次日一早,便派人去汗宫中,请了大夫来为她看诊。
于微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抱着舒伦认字,面前不远处,悬挂起摇车,小格格躺在里面,睡得香甜。
屋中一片祥和宁静,廊下却忽然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摇篮中的小格格被吓醒,顿时咧嘴欲哭。
于微迅速上前,轻轻拍了拍小格格,她这才收了架势,继续睡去,于微蹙眉望向门口方向,进来的却是阿雅,她脸色苍白,颤抖道:“天花,福晋,哈日娜福晋得了天花。”
这消息,无异于一纪重磅炸弹,于微心中一惊,不可置信问道:“什么?”她本能看向怀中舒伦,如果哈日娜是感染了天花,那么舒伦和自己..乃至于多铎.…
多铎,今天出去上朝了.……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打了于微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哈日娜得的是天花,那事情就变得恐怖起来。
于微放下舒伦,对阿雅道,“别慌,先将西院看起来,一应人等,许进不许出。"她穿鞋下床,指挥侍女道:“去通知贝勒,记得不要惊动别人。”“去找几个出过痘的得力仆妇来,由她们照顾哈日娜福晋。西院没出过痘的,原地在西院空房中待着,不要乱走动,每日派人送吃食。”“再将府里后面空房清理出来,府中最近去过西院、接触过西院人的,暂时都待在房子里,不要乱走动,如有违令,严惩不贷。”“问医师,西院该如何清理,要什么药材,怎么做,都听他的。”听说哈日娜福晋得的是天花,府中一时人心惶惶,于微待在院中,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真要是天花..听说天花就算治好,也有后遗症,脸上长麻...麻子都是次要,关键是致命,只要能保命,长点麻子无所谓,童尘应该不会嫌弃自己。
想到童尘,于微的心忽然揪了起来。
她忽然害怕自己死了,留童尘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多铎也赶了回来,于微和舒伦齐齐望向他,眼中情绪凝重,多铎看了眼于微,又看了一眼舒伦,上前,在两人身边坐下。于微的手忽然被人拉住,多铎拉着她的手,将她和舒伦拥入怀中,安慰道:“别害怕,没事,都不会有事的。”
闻言,舒伦′啊鸣'的哭了出来,“额涅,我要额涅。”天花来势汹汹,哈日娜没能撑过几天,便香消玉殒,这个十七世纪最大的杀手,无声而来,裹挟着稚童凄厉的哭嚎声,逐渐远去。因为是得了天花,哈日娜的尸身当日便被火化,出了这样的事情,各府也不敢前来吊唁,都只派了人,送些礼物过来,聊表哀思。丧礼没有大办,停灵几日后,就入土为安。从生到死,一切发生在短短数日之中,于微还未反应过来,哈日娜的坟茔便已经垒成,她一身白衣,望着面前崭新的坟堆,一时有些恍惚,还是无法将不久前活生生,跳舞跳的满头大汗的哈日娜,和眼前土堆联系起来。舒伦的哭声,将她的思绪唤回,不满三岁的姑娘,哭得眼睛都肿了,于微想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哈日娜离去,留下身后一大一小两个女儿,大的舒伦才不满三岁,小的才还不到一岁。和两个孩子一起转到于微膝下的,还有哈日娜的遗产。一笔很丰厚的遗产,除却她出嫁时携带来的嫁妆,还有到了后金之后所攒的积蓄。牛羊、驼马、金银绸缎,并侍女、庄户,大概折算下来,其价值约是于微现有财产的一倍半。
账户余额忽然翻了一点五倍,名下还多出两个孩子。于微忽然觉得头有点痛。
她揉着太阳穴,认真想了想,这笔财产肯定还是归属于两个格格,由她们做嫁妆带走,但等格格们长到能出嫁的年纪,起码还要十年。牛羊马匹,是会繁衍的,金银也可以用来投资,这十年间财产的增值,若无人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