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溅得满地都是。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
他神经质地啃咬指甲。
“既然他们都往百越跑…那正好。”
他突然露出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派人去追公输仇和韩信,尽量截杀掉,若是拦不住,就把赢子夜的计划漏给天泽。”
指尖沾着炭灰在墙上画了个圈套圈。
“本公子要他们…互相咬得满嘴毛!”
……
数日之后。
八百里加急传入咸阳!
战马嘶鸣,尘土滚滚,披甲的飞骑自南门直入麒麟殿。
车辚辚,鼓声急,沿途禁军纷纷避让,唯恐阻了圣命军报。
殿前侍立的传令官早已声嘶力竭,高举染血的檄文“八百里加急——南疆军情!!!”
青铜鹤灯下,群臣齐齐屏息!
当军报展开,内侍朗声诵读
“六公子率大秦将士,连战连捷,斩首数万!百越主力已退守山林,溃不成军!”
“六公子暂令全军休整,择日再伐,以图一战定乾坤。”
“另,长公子已脱性命之忧,诸伤渐稳,然行走不便,须长时静养!”
殿内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弛。
几名长公子派系的老臣,包括淳于越,都是险些瘫软在地,被同僚暗暗扶住。
“天佑大秦!天佑长公子!”有人忍不住泣声高呼,须发皆颤。
百官目光纷纷投向御座后的珠帘,等待帝王的裁断。
“天佑大秦!天佑长公子!”
右丞相冯去疾率先高呼,须发皆颤。
“六公子用兵如神,实乃国之大幸!!!”
群臣附和声如潮涌。
唯有李斯眯着眼,注意到赵高在听到这次军报后,身躯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果然!
就在歌功颂德声中,赵高突然匍匐出列,嗓音尖利如锥。
“陛下!老奴也刚得密报,百越虽溃,那天泽却却夺得了火雨玛瑙的核心,地心火精!”
他重重叩首。
“此物能催发万千尸蛊,若任其炼化,恐边疆危矣!”
九阶玉台上,十二旒冕冠微微晃动。
始皇帝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每个字都似冰珠坠地。
“赵高,你似乎很关心南疆战事?”
赵高额头紧贴金砖“老奴只忧心六公子年少气盛,若贪功冒进…”
他故意顿住,任由后半句在死寂中发酵!
李斯突然轻笑“中车府令倒是消息灵通,却不知这‘核心’之说,出自何处?”
他袖中手指疾掐,算着赵高近期的动向。
“罗网擒获的百越巫祭所言。”
赵高应对自如“据说那火精能焚江煮海,非人力可抗…”
他突然提高声调!
“为保万全,恳请陛下速遣水师驰援!!”
嬴政指节轻叩龙榻扶手。
案上玉玺突然嗡鸣,震得群臣心跳加速!
“王贲。”
帝王点将。
“末将在!”
王贲踏前一步,甲胄铿然!
这位将军虽已鬓染霜色,虎目仍如当年踏破邯郸时般锐利!!
“率五万水师走灵渠。”
嬴政袖中甩出半枚虎符“若遇火精尸傀…你知道该怎么做。”
王贲凌空接住虎符!
“诺!若真遇那邪物,末将便效仿父亲,决堤灌之!!!”
他目光扫过赵高,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鄙夷“总好过某些人只知躲在咸阳耍嘴皮子。”
赵高脸色一白,却见始皇帝已起身退朝。
珠帘晃动间,帝王最后瞥了眼李斯“丞相觉得不妥?”
李斯躬身掩去眼底疑虑“王将军忠勇无双,只是…”
他话锋一转“水师行军需经鄱阳水匪地界,或有百越江湖宗门阻挠,是否加派黑冰台护卫?”
“不必。”
嬴政身影没入阴影“朕倒要看看,哪些魑魅魍魉敢拦王贲的路。”
退朝钟声响起时,赵高悄无声息退至柱后。
指尖轻轻一划,袖中蜡丸碎裂,渗出一点黑血。
血迹迅速在地砖上蜿蜒成蜘蛛纹,闪烁片刻,便倏然消散。
这是罗网最高等级的“蛛印传讯”,信息已然送入罗网核心,绝不会落入旁人之手。
“赢子夜…”
他无声蠕动嘴唇,扯出个毒蛇般的笑。
“且看你这盘棋,怎么接陛下这手‘援军’。”
……
宫门外,王贲正摩挲着虎符皱眉。
副将低声问“将军真信那火精之说?”
老将冷笑。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他忽然握紧虎符“但陛下既然给了这五万人…某些人想借水路搞鬼,也得问问老子的楼船答不答应!”
夕阳将战船影子拉得很长,如黑龙游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