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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娘娘……”
是宋清婉。
她一直默默地守在门外,听到这里的对话,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我……我或许知道有一种神物,能救太子妃殿下。”
李轩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住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快说!”
宋清婉被他的气势所慑,娇躯微微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九阳……还魂草。”
“九阳还魂草?”李轩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询问。
宋清婉面露难色,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九阳还魂草,乃是……秦国镇国之宝。”
“它被供奉于秦国都城咸阳的禁地——天罗阁之内。”
“由秦国第一高手,也是秦太子齐宣的师尊,亲自看守。”
话音落下,整个寝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国!咸阳!天罗阁!
去敌国的首都,从第一高手手中盗取镇国之宝?
这已经不是痴人说梦了,这简直就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路,有去无回。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轩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眼中的绝望却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滔天战意。
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萧凝霜冰凉的手,然后回头,一字一句,清淅无比地说道:
“秦国咸阳?”
“好。”
“孤,便亲自去走一趟!”
…
李轩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寝殿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行!”
慕容雪第一个出言反对,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胡闹!简直是胡闹!”
闻讯赶来的慕容熙、慕容刚等人也齐齐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劝阻。
“殿下,万万不可!”慕容熙急声道,“西境局势未稳,老将军他……您是全军主心骨,怎能孤身犯险,自投罗网!”
“是啊殿下!”慕容刚也跟着说,“秦国咸阳龙潭虎穴,天罗阁更是守卫森严,此去与送死无异啊!”
李轩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劝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态度无比坚决。
“西境可以不要,这皇位,孤也可以不争。”
他的声音无比的坚决。
“但凝霜,她必须活着。”
“你!”慕容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轩的鼻子,凤目中燃起怒火,“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置数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吗?就要弃这大好江山于不顾吗?你对得起谁!”
母子二人,就这样在寝殿之中,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若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要这天下,又有何用!”李轩毫不退让,直视着母亲的美丽的眸子,朗声地反问。
“孤登临九五,为的是守护,不是失去!”
“若连身边人都护不住,那孤宁愿不做这个皇帝!”
一时间,寝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良久,良久。
慕容雪看着儿子那双布满了决绝和痛苦的眼睛,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无奈,有心疼,也有一丝……欣慰。
“罢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慕容熙等人退下。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慕容雪的态度突然软化,让李轩都有些始料未及。
她缓缓走到书案前,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令。
“你以为,你外公戎马一生,就没给你留下点后手吗?”
慕容雪将密令递给李轩。
“本宫会亲自去一趟陇西,代替你,去稳定那三十万镇西军。这份密令里,有你外公安插在西境各州军中,数十名绝对忠心的将领名单和信物。有他们在,足以制衡西境的任何变故。”
“本宫,为你争取时间。”
李轩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密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未想过,母亲和外公,竟早已为他铺好了后路,这份深谋远虑,这份运筹惟幄,让他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母后……”
“不必多言。”慕容雪打断了他,“去做你想做的事。但你给本宫记住,你只有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无论成败,你都必须回来。否则,本宫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李轩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密令和感激都压在了心底。
有了母亲的安排,他最大的后顾之忧已经解决。
他正准备召集荆云和铁牛,部署前往秦国的计划,一旁的宋清婉却再次开口,叫住了他。
“殿下,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