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没有丑陋到这种程度。
除此之外,安瑟也没有错过环绕在它周围的螺旋光带。光从外形来看,很难确认它是攻击用还是防御用,又或者两者兼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肉瘤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无害。
果不其然一-下一秒,那条螺旋形的光带便拧成了一股,像鞭子一样直冲他而来。
由于攻击动作太过明显,安瑟很轻松地躲过了它的袭击,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条光带并没有随着他的位置变换方向,而是直直刺入了蒙迪尔法利的胸口成为心锚这么久,这还是安瑟第一次见到有狂猎会攻击伴生灵。虽然不少伴生灵都有着近似人类的外形,但它们终究只是精神能量的具象化,和同样由能量构成的狂猎并无区别。狂猎不会攻击自己的同类,自然也对伴生灵没有兴趣,它们只会追寻生者的气息。就在他困惑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低喃,仿佛有很多个人在同时说话,又仿佛是同一个人的声音衍生出了无数回音。接着,他的胸口传来了些微刺痛一一转瞬即逝,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错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的冷意。这种感觉太过强烈,让安瑟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过去,他才有些茫然地低下头,胸口传来冷意的地方并没有出现伤口,只有深红色的花纹像荆棘一样向四周生长。不知为何,他感觉大脑很钝涩,慢了半拍才意识到那也是蒙迪尔法利被刺穿的部位。
狂猎领主通过攻击蒙迪尔法利,攻击到了……他?随着花纹蔓延到了整个胸口,那个朦胧的声音也慢慢清晰起来,像是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儿真正学会了说话。
「很痛苦吧?」
什么……?
「很寂寞吧?」那个声音说,「很后悔吧?」它到底在说什么……
「把心分给我吧。」它的声音逐渐变得甜美而动听,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就像是……她,「把心分给我,就不会那么痛了。」突然间,周围暗了下去,那个古怪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他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片刻后,一盏水晶吊灯陡然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黑暗。虽然视线恢复了明亮,但脑海中的钝涩感依旧挥之不去一-对了,当时他喝醉了。无论如何说服自己,罪恶的阴影仍旧笼罩在他心头,酒精成为了他唯一能够麻痹自己的方法。
“安瑟叔叔?"恍惚间,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真是的,不是说好会适度饮酒吗?再这样下去,您就要变成那些整天醉醺醺的大叔了。”虽然这只是她的随口抱怨,却让他感到分外难过:“我才不是大…”“是啊是啊,您今年才十三岁呢。“她掏出手机,大概是在查询什么东西能够解酒,“蜂蜜水?这玩意真的有效吗?感觉像是任何营销号文章里都能见到的万能保健品……算了,总之先试试看。”
说罢,她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向厨房走去。虽然他知道她只是要去厨房制作蜂蜜水,但酒精麻痹了他的意识,也夺走了他的理智,看到她竞然扭头要走,他就感觉胸口一阵刺痛。为什么你要走?宝宝,你要离我而去了吗?你要去找杜兰达尔,去兑现你们之间的约定吗?那么我呢?你不要我了吗?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走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一-蒙迪尔法利的黑雾缠住了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拖了回来。
“安瑟叔叔?这是……“他看见她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还有您身后……那个黑色的幽灵又是什……”
原来她当时是这种反应吗?
安瑟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只是许多细节都模糊不清。这不像是他的记忆,但也不像是纯粹虚构的产物……是蒙迪尔法利看到的景象吗?伴生灵是心锚意志的延伸,或许它们也有感知和记忆,只是平时深藏于心锚的潜意识中。然而,这些问题对于当时的他毫无意义,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女孩身上。
“宝宝……“他就像所有喝醉了的人一样,莫名其妙地傻笑起来,“你真漂亮……我以前有这么说过吗?我一定说过,除非我以前是瞎-…”她的神情在惊惶和羞涩中来回切换,但终究偏向了后者:“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这些黑雾,然后是幽灵……现在您又开始说胡话了……“我没有说胡话。"他双手托起她的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琥珀色的眼睛、精致的鼻子,还有鼻翼两侧淡淡的红晕,“你真漂亮,宝宝,我还要说上一……万遍……
“别这样……“她的脸更红了,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她微微嚅动的嘴唇让他感到着迷。
很显然,他喝醉了,任何理智、道德,乃至于法律都无法阻止他,于是他低下头,深深地亲吻了她。
起初,他感觉她在怀里颤抖了一下,似乎对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大为震惊。随后,她开始挣扎,但力度并没有那么坚定,而且还在变得越来越……最后,她终于放弃了挣扎,融化在这个吻里。他们就这样笨拙地亲吻着彼此一一真不敢相信,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这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她嘴唇的柔软,品尝到她舌尖甜蜜的滋味。他想把她抱起来(像是过去无数次那样),带她去房间(无论谁的房间)他们的余生都可以在床上度过,柏德温会怀着嫌弃的心情将三餐送到他们床边。但很快他又想起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很年轻,甚至没有成年……其实世俗意义上的法律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困扰,阿伦贝格不是唯一愿意为他提供刑事豁免权的国家……
不,安瑟,你不是为了享用她的肉體才收养她的,你是为了照顾她,代替老师和伍先生给她一个家…你发过誓的,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相比那个时候,她又长大了一……即便如此,距离她成年还有长达两年的时光。
奇怪,明明都喝醉了,他却感受到了和清醒时同样的罪恶感。如果他还在读高中就好了,十六岁和十七岁,只差一岁,而不是十四岁。“快点长大吧,宝宝…”一吻结束后,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快点成长为……像你母亲那样成熟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