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落后的生产面貌,轮到你来笑话这笑话那?”
“站在田埂上看戏的人,不能笑话脚踩在泥地里耕田的人,你说是吧?你要知道,你在笑话的谁。你笑话的是我们那批上山下乡,为国家做贡献的年轻人。”
“那批年轻人可比你现在年轻多了,从城里到乡下,干各种苦活累活,还有就此长眠回不了家的。后来,一部分回去建设城市,一部分留在农村生根发芽,就好像我和老王家。”
“是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打碎了骨头,给你们垫在脚下铺路,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笑话呢?”
“我倒不说你为国家做建设那么假大空的话,我看你是够不着,就说你今天吃完我的,明天我倒地死了,你吃谁的去?挨家挨户讨饭吗?你为这个家的建设流过一滴汗、出过一分力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替你表妹分析利弊?”
一番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直接插进刘建业的心窝子。
老三刘建业脸上的笑容轻轻地碎了,他膝盖一软,差点啪嚓跪在地上,求太后饶命。
得,天聊死了。
院子里只剩下老大高健康哗哗洗碗的声音,现场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一座贺兰山。
冯长缨扫射完两个好大儿,堵在心口的火气总算顺了,茶水再喝,滋味也变好了。
冯总亦捧起一杯茶慢慢喝,不期然想起另外的事情。
那时冯大设计师名声响彻海内外,就职的公司给出超高待遇,连带聘用了三兄弟,一个都没落下。
老大和老二成了她的保镖和司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老三刘建业,他凭着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成了冯大设计师的生活助理,为她挡掉无数不必要的人际麻烦。
他们成了最好的“盾牌”和“利剑”,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三兄弟与冯总的目标不冲突,未来的组合里缺少一个老板,而她不巧正好可以做冯大设计师的老板,补齐短板。
三兄弟,她也可以聘用的嘛。
就在冯总在心里绘制精彩蓝图时,一声尴尬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路。
是老二刘建军。
他不能让气氛死在这儿,尤其在小表妹面前,面子还是要有的。
说白了,他眼馋她的手艺。
有她坐镇,他的老兵烧烤分分钟起死回生。
“那个……小晴啊,你看你手艺也不错,我那老兵烧烤店,半死不活,你不是要创业嘛,去我那儿帮几天?我给你开工资。”
说罢,又觉得格局小了,他立刻改口,一咬牙,拿出最大诚意,“不,咱俩合伙干,你看咋样?不是想创业吗?我这有现成的门面,你啊,只要带手艺来就行。每个月赚到的钱,你六我四,怎么样?”
冯家跟军人这个职业确有不解之缘。
冯长缨三十多岁嫁人,嫁给同样是转业军人的丈夫,拉扯丈夫与亡妻留下的两个儿子,外加自己收养的老大,直到快四十,才生下女儿冯婕。
老二刘建军继承了父辈的从军路,在部队当了十二年兵,去年三期士官退役,但没去事业单位上班,而是选择自行创业,雄心勃勃地在市里开了一家老兵烧烤,自己当小老板。
可惜,他不善经营,烧烤店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哥,谢谢你,不过我已经想好方向了。”冯总笑着婉拒二表哥好意。
“啥方向?”
冯总嘴里没几句实话,A9大佬聊业务从不暴露自己的真正意图,“我哥,他们部队不是移防到这附近了嘛,我就想先在他们部队旁边,支个小摊,卖点东西,做小生意找找感觉。等看合适了,再创业。”
老二刘建军在部队待得久,冯总嘴里的生意,他自然是听懂了。
她不就是想做强军战车的生意嘛,廉价货卖高价,搞低买高卖,他当年在部队被老乡坑太多轮,都免疫了。
部队赚钱,部队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至于两年攒17万的狠人,他见过,但对自己太狠,一般人做不到。
特战系统,身体已经很苦了,精神花销方面还苦成这样,杀了他得了。
当即,老二刘建军笑了,“你先做吧,做了,到时候就知道了,这哪里是年轻女孩子能做的活儿。是能赚钱,但是又苦又累又晒,像你这样年轻漂亮,又是燕京的大学毕业,在地方上找个好工作简简单单,现在随便做什么都能赚钱,何必去吃苦?”
说到这里的时候,二表哥连连叹气,大有她没苦硬吃的感觉。
冯总也不争辩,她的心思,不会有人明白,也不需要说给人明白。
老二刘建军见她不听劝,便说:“你小时候就不是个能下地干苦力活的,五六岁那会儿,在地里被太阳晒哭了,嚷嚷着要去你舅舅家饭馆干活,再也不种地了!”
说着,老二刘建军扭头跟家里人笑,“红旗舅舅说她没有公主的命,全是公主的病。我说错了没有,冯公主?冯大小姐?”
乡下人的讽刺直白又幽默,冯总因为五六岁罢工的事情,风评被害,亲戚们闲聊笑话,不是喊她大小姐,就是喊她公主。
这段童年往事加外号,惹得一桌子人全笑了出来,连一直冷清脸的冯婕,嘴角都微微向上扯起弧度。
其中只有大姑笑得最舒心,她重重放下茶杯,揭开谜底,免得老二讲出更多傻话。
她像个宣布最终胜利的女王,说:“嗐,你听小晴瞎谦虚,她哪儿是要支小摊受苦?她呀,鬼精鬼精的,手上捏着她哥整个营的蔬菜供货合同呢。行了,能把你这种老兵油子忽悠住,我看小晴做生意一准行,不担心了。”
大姑这话,不啻于在平静的小院子里投下一枚□□,现场瞬间升温。
三兄弟目瞪口呆地看着冯总,嘴巴长得老大,蔬菜供货合同超出他们的理解范畴。
冯总适时接过话茬,开始画饼大法,展示业务能力,“姑,一步步来呗,钱嘛,就像爷爷说的,得不断接受资本的训练,自然而然钱就来了。我能拿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