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根在指间被捻得变形的烟,重重地按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怎么办?”
他重复着女儿的问题,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情绪,却让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又冷了几分。
“在你问我怎么办之前,你先告诉我。”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心悦,不带任何温度。
“那个人,是谁。”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不容置辩的陈述。
苏心悦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父亲的平静,远比母亲的歇斯底里更让她恐惧。
“他……他叫赵子宇。”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得的什么病?”苏建国接着问,语速不快,却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苏心悦的神经上。
苏心悦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我……我不知道。”
她感觉到母亲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而父亲投来的视线,几乎要将她洞穿。
“没好意思问。”她补充了一句,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呵。”
苏父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没好意思问?”他反问,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压了下去,那种刻意克制的怒火,让整个客厅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苏心悦,你连人家得了什么绝症都不知道,就上赶着去给人生孩子?”
“你这叫报恩?你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街边随便发的传单送上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