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闻言笑了一声。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还没发达的时候,孙美秀看他就跟看路边的流浪狗一样。
别说是炒肉吃了,不上来踹两脚,都算是心善。
可现在,寻常人家过年才能吃顿肉,孙美秀竟然舍得拿出来招待他。
果然,人要是有钱之后,身边全都是好人!
“婶子,不吃了。”
“我想问问,江叔两口子去哪了?”
“我看门都没锁,人也不在”
孙美秀闻言一拍大腿道:“嗨,这事说来也倒楣。”
“我大哥和嫂子,去镇医院了。”
“之前听我嫂子说,你不是给他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吗?”
“从哪之后,天天去哪都骑着那辆自行车,就算来我家,不骑都得推两把。”
“今天下午的时候,说是为了躲村里的小孩,直接骑水沟里了。”
“说是摔坏了腿,我大哥听到消息,门都没来得及锁,就带嫂子去镇上卫生所了。”
此话一出,林斌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准老丈母娘,确实够倒楣的。
再说了,一辆自行车,怎么就能稀罕成那样?
要是以后社会发展起来,他送江勤民一辆汽车,李慧兰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林斌看向孙美秀笑了笑。
“那我知道了,婶子。”
“打扰你了。”
“没什么事,我就跟清雪先去一趟镇上。”
“家里没人,麻烦你帮忙看着点。”
孙美秀摆了摆手,笑呵呵道:“没事,都是小事。”
“你们两个赶紧去吧。”
“我一会坐门口帮你们看着点门。”
林斌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下了墙头看向了江清雪。
“清雪,走吧。”
“江叔的自行车,是不是放在仓房里?”
“咱们推出来,我带着你,骑车去镇上的话,能快不少。”
江清雪答应了一声,跑去仓房门口,拽开门后,把那辆老自行车推了出来。
林斌看了一眼,轻叹了一口气。
只见自行车的前梁上,布满了刻痕,整个车架上只剩下零星的几点红漆,其馀地方布满了锈迹,车座中间的人造革,裂开了一道痕,能清楚的看着里面生锈的弹簧。
车的踏板,被磨得只剩下一层薄橡胶,大半黑色的踏板裸露在外,后轮的条幅上还缠着圈旧布条。
大概是之前怕松动,特意缠上去的。
但从布条的状态来看,也是很久之前缠的了。
“难怪婶子会那么喜欢新的自行车。”
“这架老车,确实不太能拿得出手。”
江清雪擦掉了把手上的浮灰,把车递给了林斌道:“这年头,能有辆自行车骑,已经很好了。”
“咱们快走吧。”
“你要是不敢骑,我来骑,带着你!”
林斌闻言眉头一挑道:“那哪行?”
“我骑车最稳了,我带你。”
“走!”
话罢,他把自行车推出院子,等江清雪上车后,骑着朝镇里赶去。
双平镇卫生所。
江勤民扶着李慧兰坐在了长椅上。
一旁的医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李慧兰左侧小腿上干涸的血迹,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弄得?”
李慧兰咬紧牙关,倒吸一口凉气道:“骑车摔的。”
医生看向一旁的护士道:“拿盐水、碘酒和消炎粉过来。”
“对了,还有镊子。”
护士答应了一声,拿着搪瓷托盘进了里屋。
医生蹲在李慧兰左侧腿旁,伸手柄卷起的裤腿,又往上卷了卷。
李慧兰倒抽了一口凉气,疼的只咧着嘴道:“大夫,我这不会骨折吧?”
医生简单看了一下膝盖和脚踝上的擦伤口,抿了抿嘴。
“现在还不好说。”
“你说清楚点,在哪摔的,怎么摔的?”
李慧兰连忙把摔进水沟的过程,说了一遍。
医生闻言笑了一声道:“就去村头供销社买袋盐,还骑自行车啊?”
李慧兰抿了抿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这事虽然是他避让小孩,但归根结底,还是她想要眩耀一下。
毕竟村里能买得起新自行车的,可就她一家。
寻常大家去镇里赶大集的时候,都回去百货商店逛一逛。
这辆自行车,就摆在入门的位置,谁去都能看见。
大家都看得到却买不起的车,让林斌买回来送给她了,她能不眩耀吗?
一旁的江勤民轻哼一声道:“有辆新自行车,大曳得要死!”
“不知道显摆好了。”
此话一出,李慧兰当时就火了,转过头厉喝道:“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都已经摔成这样了,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能不能别在一边说风凉话?”
“谁大曳得要死?”
江勤民紧皱起眉头道:“你大曳得要死!”
“不就有了辆新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