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律师闻言愣了一下。
他上哪知道去?
旋即他咽了咽唾沫,为难道:“蓝总,这件事没办法确定。”
“不过,这次案件的结果,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上一次,林斌起诉梅总的时候,就是按照协议上的三倍赔偿判的。”
“结果这次,到了梅总索要赔偿,法院却说合同三倍赔偿不合理,直接取消了这项条款。”
“只判阿茂他们赔偿货物的损失费用。”
“货物都是从林斌的工厂出来的,具体值多少钱,他们完全说的算。”
“除此之外,原本合议庭议论案情结果,起码要半个小时。”
“可这次十分钟不到就议完了。”
“寻常这种情况出现,几乎都是维持原判。”
“这次不寻常,难免让人怀疑有点猫腻。”
蓝玉峰闻言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道:“行,你回去吧。”
赵律师点头答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回去。
蓝玉峰见到赵律师走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从这件事上看,他不觉得林斌有行贿的可能。
毕竟林斌的做事风格和人脉,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在永安县怎么样,他不清楚,但在沙洲市里,仅凭林斌的能量,根本不可能惊动这次的审判长。
哪怕是他,人家照样不愿意搭理。
能当上审判长的人,跟寻常部门的人不一样,这些人都是吃过苦,经历过大场面的。
每个人心里的底线清楚。
他这些年一直尝试接触过这些人,奈何人家根本不愿意跟他“交朋友”。
时间一长,他也就放弃了。
这件事在他看来,更多是大姐给自己的失败,找了一个借口。
并不是林斌的把柄。
他何尝不知道林斌手里的生意赚钱?
只是时机未到,林斌在永安县的根基扎的太深。
要是前一两年,他靠着手里靠着走私弄来的巨量资金,兴许能把林斌冲垮。
可现在,没了阿海和大部分走私业务,集团的现金流勉强维持。
这次要不是管鸿达把物资采购的单子派给了他,他还真不知道该从哪弄钱。
不过现在也好,走私业务逐渐切割掉之后,他就不怕被查了。
暗中保留的几个货场,分别安排了信得过的人管理,走私的利润分一分,他还能给自己剩下不少。
这些属于个人收入,跟集团是隔开的,不用担心危害到集团。
后续陆续走上正轨,捐一个身份出来,他就算彻底洗白了。
想到这,蓝玉峰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离开了。
病房内。
赵律师刚进门,就感受到蓝玉梅投来的目光。
他迎着蓝玉梅的目光,走到了病床边。
“大姐,蓝总问了我几句情况。”
“我都是按照实际情况回答的。”
“再之后,他就让我回来了。”
蓝玉梅看了眼赵律师,轻声嗯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
“阿泰!”
一旁的阿泰答应了一声,眼底满是忐忑。
他刚才一直守在病床边,蓝玉梅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现在蓝玉梅突然叫他,谁知道要干什么
蓝玉梅扫了一眼阿泰道:“你回去准备一下。”
“把钱和公司的资产全都列出来。”
“到时候,我会让赵律师负责接收过来。”
“虽然事没办成,但念在你帮了忙的份上,抵完公司之后,剩下的钱,咱们就一笔勾销了。”
“你要是想养家糊口,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给你个优惠的价格租车。”
此话一出,阿泰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蓝玉梅,眼中满是茫然。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旋即他颤斗着声音,眉头紧皱道:“大姐,咱们不是说好了。”
“我撤销上诉,出庭作证,债款咱们一笔勾销吗?”
“这怎么”
蓝玉梅抬手打断道:“我没跟你过任何承诺。”
“只是给你一次机会。”
“很可惜,你没把握住。”
阿泰只觉得脑袋里一声炸响,耳鸣声四起。
他连忙朝一旁的赵律师投去求助的目光。
赵律师默默转过头去,压根没打算开口帮忙。
从一开始,这件事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损失的又不是他的钱。
阿泰见赵律师不说话,一把拽住的赵律师的手腕道:“赵律师,你说句话。”
“我求求你,帮我说两句。”
“咱们不都说好了吗?”
“我是完全按照你和大姐的指示在做事啊。”
“我把所有的诚意都压在了大姐和你身上,事情办不成,也不能怪我。”
“你们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赵律师紧皱起眉头,想甩开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他满脸嫌弃,最后抬起一脚,踹开了阿泰。
从始至终,他都没说一句话。
阿泰瘫坐在地上,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蓝玉梅,眼泪嗤嗤往下掉。
他直起身体跪在蓝玉梅床边。
“大姐,刚才你昏迷过去,可是我叫人,亲手柄你抬上车的。”
“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姐,您不能赶尽杀绝”
蓝玉梅脸色一冷,轻哼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别说我赶尽杀绝,真要是赶尽杀绝,你不光要把公司抵给我,还要欠一屁股债,永远都翻不了身。”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
“别在这碍眼。”
阿泰闻言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