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侧的护卫,不知在周围做些什么。脚步匆忙,行动迅速。
倒是许志夜无所事事的坐在树下,许是觉得无聊。一双眼盯着她道:“他还真是好算计,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让我许家家破人亡。”
叶稚鱼不想同他说话,撇过头转向别处。
对许志夜的话更是左耳进右耳出。
许志夜见状也不恼,又或者他现在也不是很需要旁人同他说话,只是想要一个能聆听他说话的人罢了。
“我父亲从小就教导我,做事必须要狠,要绝,要万无一失,只是可惜的是,我现在才明白这一点。”
“早知道会有今日,在你们参加宴会的时候我便该动手杀了你们!”这样的话,他阿姐,他父亲都不会死!
他也不必成为一个丧家之犬,在此苟延残喘。叶稚鱼没听他的话,双眼得到了自由,再加上他们早早的便将她吊了起来。她的视野自然而然的便比他们高上许多。
许是觉得她看不见,四处忙碌的护卫便也没有避讳着她,毫无保留的做着手中的事情。
倒是叶稚鱼见到他们手中拿着的东西,眼眸猛地收缩了一瞬。被禁锢住血管的手腕也变得冷寒了起来。
很快,从东边缓缓升出的红日将山顶上的雾气驱散了开来。若是叶稚鱼此刻未被吊在树上,或许她还能称赞几分眼前的美景。但如今浓雾褪去,在她脚底深不可见的悬崖变得更加幽森起来。“郎君,都已经布置好了。”
许志夜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摩挲着手中的刀剑。冷声道:“辛苦了。”
没过多久,叶稚鱼耳边忽而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费力的睁开双眼向前看去,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澜哥儿。因为许志夜信件的缘故,谢玄辞孤身前来。倒是许志夜见到人来了,唇角扯出一抹笑道:“谢玄辞,没想到这人对你居然真的这般重要,还敢单刀赴会。”
叶稚鱼在树上已然被吊了几个时辰,再加上从昨日被掳之后便滴水未进。如今更是多了几分虚弱。
想开口提醒,但唇舌却虚弱的用不上力。谢玄辞站在不远处,看着被悬挂着的那一抹衣裙,眼中多了几分冷意。开门见山道:“你约我前来究竞想要什么?”许志夜听见他这话,眼里的恶意滋生的更是浓烈。忽而后退一步,将剑落在了那吊着叶稚鱼的绳索上道:“谢玄辞,你杀我阿姐,父亲,又让我许家家破人亡,你想要救她,就得先拿出点诚意来。”“若是不想让这人掉下去,便废掉你的右手!”说完,许志夜手中的剑便在那绳索上慢慢摩擦着。粗粝的绳索那里是这剑锋的对手。
叶稚鱼感觉到那捆绑着她的绳索开始渐渐的失去了支撑力。像是下一秒便要从中断裂开来一般。
叶稚鱼咬紧了唇齿才不至于惊呼出声。
双眸泛出了点点惊慌,但却不敢看向谢玄辞。生怕露出了怯意,让澜哥儿难做。
再加上方才看见护卫们做的那些,心中更是有些害怕。只好微微扬起头看向澜哥儿的方向,摇了摇头。不要听他的。
倒是许志夜见到眼前之人还未有动作,眼中闪过了几分恼意。手中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几分。
“你还不动手,难道是准备看着她掉下去?”谢玄辞闻言忽而开口道:“你敢吗?”
明明两人之间还有些距离,但许志夜却仿佛感受到眼前倾轧而来的威势。手中握着的剑都不自觉的紧攥了起来。
心中有些被戳破后的恼羞成怒。
如今他手上的筹码便只有手中的这个女人,若是没了她,他所有的准备都将会功亏一篑。
暗自咬紧了牙关,不得不将手中的剑放了下来。如今初次交手,便先败了下来。
气势上便已然弱了几分。
但许志夜不愿被人牵着鼻子走。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忽而手起刀落将吊着叶稚鱼的绳索从树上砍断,又将人接住。叶稚鱼还没从这一场中缓过神来,脖颈间便又抵上了一道冷寒的触感。“谢玄辞,你既然不愿砍掉你的右手,那我也不为难你,我便将她的右手砍下来送给你可好?”
说完,便粗暴的将叶稚鱼的右手拿了出来,手中的刀剑眼看着就要落下。谢玄辞忽而开口道:“慢着。”
许志夜看见他面上出现了不一样的神情,笑着看向他道:“怎么,改主意了不成?”
“你今日若是放了她,我保证让你活下去,不受许家的拖累。”但叶稚鱼能感受到,许志夜听见许家的一瞬间,情绪忽而变得激动了起来。连带着握着剑柄的手都变得微颤了几分。
“你闭嘴!”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我许家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谢玄辞对他说出口的这番言语显然并不意外。毕竞,恶人总是愿意从外寻找原因,将做过的坏事推卸掉,以此换取点滴的安心。
“你这话便说错了,你们许家伙同淮南王在江南制造假.币,又在市面上大量流通,扰乱国本,这可是满门抄斩的结果!”许志夜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起来,他对于父亲和淮南王的交易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只是那又如何?
什么国本,假.币,历朝历代这样干的人难道还少了吗?前朝的皇帝之所以能上位不就是靠此起家的吗?怎得到了他们家,就要满门抄斩了!
他不服!
既然这样,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什么国本,这些都是你们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许志夜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起来,落在叶稚鱼脖间的剑刃忽而指向谢玄辞道:“还有你谢玄辞,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是如何被谢家除名的,杀了柳爷子又栽赃给谢玄明,最后还亲手将柳姨娘的儿子溺死在池子里,难道你就是什么好人吗?”“你八岁的时候想要放火烧死你父亲,十岁给你父亲下毒,你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当上官,老天真是瞎了眼。”
许志夜说的话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强硬的往叶稚鱼的耳朵钻去。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