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她当然记得,就在去年冬天。她早就听班上同学说一中有这个传统,提前了一个半月就开始期待。有时候在想钟煜站在讲台上讲PPT的时候还像开学典礼上那样穿白衬衫吗。有时候又想他可能压根没有PPT这种东西,他光是站上去,就已经俘获一大半人了。
有时候还想他会不会在来自己班上的时候和她对视做一些只有两个人能看懂的表情和手势,他们可是共同养育了一条小金毛的亲密关系诶!赖香珺就这样在思索钟煜和纠结自己当天的穿搭中不幸被第一波流感命中,连夜高烧,请了整整一周的假,手背因为输液种满了可怖的针孔,甚至当时连赖芷瑜都回了家一趟。
她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钟煜穿着白衬衫意气风发地站在讲台上的时刻,他是她目前见过的穿衬衫最好看的异性。
尽管后来钟煜告诉她自己只是随便裹了件羽绒服,里面还是上次一起逛街时赖香珺看到但是没有她尺码的男款卫衣,当时她死活想要,利索地买下来丢给钟煜穿。
“PPT也没几行内容,都是领导再三交代我不要敷行.…”“还有前一晚熬夜的黑眼圈,邋里邋遢的,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赖香珺回忆到此刻戛然而止,有些失神地看了看不远处的钟煜。他的的确确和其他男生不同,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清峻朗逸,浑身透着一种松弛的自信,似乎已不再被什么惯常的世俗体系所拘束。这样的人,具备能看穿她所有心思的能力。她心头酸酸的,看嘛,钟煜根本从头到尾都知道她喜欢他什么样子。“学长和香珺同学是.…?”
不想听钟煜的回答,她吡溜一下,往自己家中的方向跑去。非常不礼貌、也非常没胆量。
但那样怎样呢?她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她都承认好了!赖香珺回到家里又洗了个澡,把泳池里若有若无的□口味全都洗掉,热水兜头淋下的时候,她偷偷哭了一会儿。
出来后眼皮都泛着红。
小金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溜来了她这里,赖香珺身上还松垮地围着浴巾,蹲下来和它蹭了蹭脑袋。
金毛陪着她在浴室护肤吹头发,其实它一开始有点被吹风机的声音吓到,赖香珺调了低档,蹲下来也吹了吹它光滑蓬松的毛发。它乖乖地贴着她光洁的小腿,毛茸茸的,将两人贴着的地方弄得燠热。她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胡乱换了件睡衣,她带着金毛,气势汹汹地走进钟煜家里,雄赳赳气昂昂的,像女战士要巡视领地。
二楼只有一间房亮着微弱的光,赖香珺猛地开门,钟煜的身影隐在大片的黑暗中。
只有窗外漏进的稀薄月光勾勒出他沉默的轮廓。她深吸了口气,慢慢走近。
赖香珺突然闻到股浓烈而涩口的龙舌兰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