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她:“以后遇到困难或需要钱,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
他停了停。
“没事,想找我也可以找我……”
沐庭祎呼吸着他身上的香气,颔首,稍微动一下又被他抱紧:“还有,别再忘了我……”
“……不会的。”
她永远不会忘了他。
沐庭祎看到前方越来越缩短的检票口队伍,轻轻推开他。
与他背对背走出两步又被他抓住手,那手在颤抖,却攥得好紧。
她知道,他在啜泣,在挽留。
她没有挣脱,同他一样,偷偷流着泪。
后来,她还是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航程,把她彻底带离他的世界。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走出机场,沐庭祎趴在出租车的窗口上,即使冷风拍打也不管,看什么都新鲜。
她没有回家,而是第一时间来到医院。
她悄咪咪走到沐钊病房门口,看到妈妈正在喂他喝粥。
他恢复的还不错,精气神看上去很好,被剃光的头发也长出了些。
她捂唇偷笑,走进病房。
“妹宝!”沐钊第一眼看到她,开心地喊了出来。
“哥哥……”沐庭祎嘴一瘪,张开双手趴到沐钊腿上,“我好想你……”
换做小时候沐钊一定会调侃她是爱哭鬼,但是现在他没有资格这么说。
他刚刚有听万芳华说起她这半年的事,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了他去冒这么大的险。
要是知道,他绝对不会允许。
爸妈或许不懂,他可懂,深知沐庭祎这样一个小女生混进去有多危险。
也知道就是他现在问她她也不会说实话,只能等去学校,一切就都清楚了。
如果让他知道谁欺负她,他就是豁出命,也要弄死那个畜生!
沐庭祎哭够了,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妈,哥哥什么时候能出院?”
万芳华摸摸她的头:“如果身体各方面都没什么问题,下周一就能出院了。”
“太好了……”沐庭祎想到什么想跟哥哥说,转念又想给他一个惊喜,便咽了回去。
往后的时间,沐庭祎没再剪发,她要把原来海藻般飘逸的长发留回来。
她把微信还给了沐钊,当然,是提前删除了跟傅淮祖聊天记录的情况下。
不然,她可不敢想他俩互殴会是什么场面……
另外,她把学校的事情也全部给他交代了清楚。
让他尽量慢慢从她的习惯开始过渡,以免穿帮。
但是这些内在的尚可伪装,外在的就要费些口舌解释了。
比如沐钊躺了半年,身高蹿到了一米七六,稍微穿个鞋也有将近一米八。
跟她原来的一米七相差属实太大。
好在他只有十九岁,可以说是发育晚,男生一个寒假蹿个几厘米也是很正常的事。
沐钊苏醒的事,其实楚凌也知道了,还来看过一次。
但是沐钊太过记仇,还是不待见他,更不让他见沐庭祎,所以至今两人都没能碰面。
1月26号,沐钊顺利出院,发型也变成了很有男人味的短寸。
他因为有些女相,平时衣着打扮都偏黑暗、朋克风。
这不,一出院就把他的机车夹克穿上,黑色耳钉戴上,别说,还真挺帅。
“来妹宝,上车!哥哥带你去兜风!”沐钊坐在机车上冲沐庭祎一个抛手。
“你才刚出院就想着开机车啊。”沐庭祎嘟嘴责怪道。
“哎哟,我可是忍了好久的就让我过瘾一把吧,放心,我技术没退步,快上!”
“唔,好吧……”沐庭祎接过他递来的安全帽,坐在他身后抱紧他的腰。
如他所说,他的技术确实没有退步,沐庭祎在莫大的安全感中感受到了别样的刺激。
“开心吗祎祎!”沐钊大声问。
“开心!哈哈哈!”她真的,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开心过了。
两人回到家,爸妈不知去了哪。
独处的空间里,沐庭祎向沐钊,问出那句困惑她半年的话。
“哥哥,我小时候在鹿林小镇医院,是不是有认识一个男孩?”
沐钊听此,想点烟的手一滞:“没有啊。”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沐庭祎坐到他旁边,严肃地看着他。
沐钊反手挠了挠脖子,撇撇嘴:“有。”
沐庭祎心尖一抽,眼眶倏然发热。
真的有……
她紧跟着问:“那他有没有留联系方式给我?”
沐钊眼眸晃了晃,躲她眼睛的神情不自然:“额,有啊。”
“那我有联系他吗?”
沐钊到这里已经不想说了,靠在沙发背上沉着脸。
“你说呀!”沐庭祎一急,又开始泪汪汪。
沐钊看到她的眼泪赶紧哄:“好好好不哭不哭,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重重叹了口气:“当时他把联系方式塞给你,你拜托我加他联系方式,但,根本就是个空号嘛。”
空号?
沐庭祎无力一笑。
或许别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是傅淮祖,绝不可能。
“你还记得他的号码吗?”她继续问,口吻深沉了不少。
沐钊想起那张被他偷偷撕掉的纸条,支支吾吾:“八年了,怎么可能记得。”
沐庭祎吸了吸鼻子,把傅淮祖的号码抄下来拿给他看:“看看,是这个号码吗?”
她知道沐钊对数字很敏感,能过目不忘,故不信他鬼话。
沐钊扭了扭下巴,偏目去看,语气松散道:“嗯,好像是吧。”
沐庭祎顿然。
一切真相大白了,这号码傅淮祖说过他留了八年一直没换,就怕她找不到。
可是因为哥哥的谎言,让她错失了他的八年。
“我讨厌你!”沐庭祎站起,跑进自己的房间。
“诶妹宝!”沐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