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陆无病刚刚的【抹剑式】突破大成之后,心中正感畅快。
却发现,岳灵风的攻击力竞然再次加强。
他不惊反喜。
把夺命十三式反反复复的再使几遍。
原本发出阵阵锐啸的剑光,转而就变得如同浮光幻影。
来去无声的同时,每一剑都妙到毫巅。
其余十一式剑法,陆续突破至大成境。
一时之间,他差点忍不住放声长啸。
只觉心灵一片通畅,基础剑法所有变式,全在胸中,再无一丝疑惑。
“这次比剑值了,何止省了我数日苦功。至少,省去我半月辛苦磨练的时间。最重要的是,学懂了剑法的正确对敌方式。
招是招,意是意,剑法并不单只是剑法,而是一种以己长,攻敌短的战斗艺术。’
“此时,我所有招数,全都进阶大成境,达到【炉火纯青】地步,你又拿什么跟我打啊?大师兄。’陆无病心情振奋,剑光大盛,全面掀起反攻。
场面上。
两道光影进退趋避,剑光霍霍。
先是岳灵风剑剑强攻……再过一会,他就步步后撤,左闪右避。
看得四周众弟子目眩神迷,只觉人影变幻之中,再也看不出谁是谁。
两人进退抢攻,化为两团光影,时而在左,时而在右。
如果非要分辨出谁是谁,只能从衣着上面来看了。
大师兄身着白袍,陆无病身着青袍。
青影追着白影,剑光霍霍,把白影逼得满场乱窜。
“我怎么觉得?大师兄,好像是在被压着打?”
“把好像两个字去掉,他就是在被压着打……”欧阳兰又是欣慰,又是伤感。
欣慰的是,自己教出来的小师弟,剑术进步速度如此之快,全面进军大成境界,更有一式剑法,破入圆满。
别说是在年轻一辈弟子之中,就算是放在老一辈上三品高手之中,这种剑术水准,也是百无一见。伤感的是,从很小的时候,就看到神气无比的大师兄,剑法一骑绝尘,远超同辈。
到后来,更是尽心指点自己剑法,教导一众师兄师弟,简直就是众人武学上面的指路明灯。可如今……
真说起来,大师兄在山上的作用,比起爹爹娘亲还要巨大。
他是一个领头羊,激励着众人奋起,一直都是所有人追赶和超越的榜样。
也是众弟子心中的神话。
这个神话,眼看就要破灭了。
还是在所有人的眼前。
这让人如何能不伤感?
她只是伤感,林文静却是瞪大双眼,木然看着。
好像,十三岁那年的狼群之中,那个神采飞扬的身影,已经悄悄的变了模样。
“原来不是错觉,小师弟真的很强。
强到哪怕是大师兄,也被压制得苦苦挣扎。
当日面对千面魔头的时候,若非此等剑术,又怎能护得住众人毫发无伤?’
天星殿前。
欧阳正和秦怀英两人静静看着。
问剑台上的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随着问剑台上局势变化,两人神情,也从一开始的轻松,变得微显肃然。
“要不要阻止他们继续斗下去?”
秦怀英心中有些不忍,开口问道。
岳灵风自从五岁那年,被收养在门下,已经养了十八年之久。虽说是徒弟,却更像是自己的儿子。她还记得,当初的岳灵风,就是一个瘦成皮包骨的小乞丐,却一点也不以自己的处境为苦。成天乐呵呵的,拉着自己的衣角,叫着“师娘,师娘”,特别依恋自己。
有时候,他还会口误,直接叫成“娘”。
秦怀英也慢慢的,把大徒弟当成了自己家人,时不时的会带着下山玩耍,给他买新衣服,买玩具……山上风大,她夜里还会悄悄起来,看看徒弟的被子有没有盖得严实。
不但是她。
就连冷口冷面的欧阳大掌门,也会放下身段,用那笨拙的大手,为小家伙做出几柄小木剑。这种师徒感情,直至欧阳兰出生之后仍然没有改变。
看着两个小家伙,就像是真正的兄妹一样长大,快快乐乐的在山上疯玩,他们只觉一切圆满,未来充满希望。
岳灵风也争气,从小就展现出不凡天赋。
在武功剑术修练之上,从来就不会让他们失望,满足了心中的一切期望。
甚至,两人有时在想,等到大徒弟彻底成长起来,天星宗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好,也更强大,能恢复昔日荣光。
有着这个念想,对于岳灵风有时候略显恣意随性的生活态度,两夫妇也多了许多容忍。
打过骂过之后,也就放任自然。
因为,他们知道,大徒弟本性率直纯真,只是没成熟,还需要时间。
或许在某一天,经受过一场沉重打击,就会变成一个懂得担当,能够肩背责任的真正大师兄。打击来得比想像中更快。
随着一个十六岁的小家伙拜入师门。
一切都变了。
既生瑜,何生亮。
对于一个心高气傲,事事顺遂的天才来说,没什么比遇到一个更出色的天才,让自己更难受了。他们仿佛看到了岳灵风深藏在心底的痛苦与压抑。
“这一战,在众目睽睽之下败得凄惨,会不会让他一蹶不振?”
秦怀英主要是担心这个。
有压力固然是好事,年轻时受到打击也不算多么难以忍受。
化压力为动力,知耻而后勇,日后成就更大。
但她担心,压力如果太大,会把他给压崩了。
“不用去管,只是看着就可以。如果这点小场面都无法跨过去,他又怎能担得起【少掌门】的重任。又怎能面对外边的腥风血雨?”
欧阳正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缓缓又道:“一切都由天定,半点由不得人。
三脉大比在即,不出所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