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交谈,一天到晚板着脸是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一开口就得罪人。
说话毒辣得厉害,直戳人肺管子。
他一句话气得吴缺哇哇乱叫的同时,心中早生退意。
事实上,天星宗诸弟子全都明白。
自己的本身实力,其实并未达到江湖一流。
只不过,凭借着少掌门强行灌入脑海的流光剑式,他们可以汇合全身力量内气,发出超出境界的一剑。这种剑术,伤身伤命,危机关头用一用是可以,真的打起来,着实撑不了多久。
数十剑用完,八个人不说瘫倒在地,实力也会立即下降得厉害。
郑元彬或许可以与一个三品强者继续力拼,其余七位师弟,可能连四品强手都打得十分吃力了。那时再想离开,基本上不可能,肯定会全部交待在这里。
自己等人死在这里倒还罢了。
若是陆老爷子他们也死在这里,这事就做得差了。
他眼睛咕嘟一转,长啸一声,剑势更急。
却是已经打下暗号,准备风紧扯呼,别人先放着,至少先把陆老爷子夫妇救出去再说。
“黎前辈……”
童奇却是在大声呼救。
此人何等精滑,一眼就看穿了形势。
他一边暗骂吴缺真的是脑子有缺,这时候还骂人家如何敢杀朝廷兵马。
这都已经是生死敌对的局面了,说这话真是有毛病呢。
最应该做的,是四面合围,把这几人封死在原地才行。
还有那个弹琴的。
不过,他被攻得汗流浃背,一时之间,根本连命令都喊不出来,也是无可奈何,只是百忙之中呼叫黎云中。
这位大前辈,你是在看戏呢,还是在看戏呢?
还有左寒山,你退那么快干嘛?
哦,是绕着圈去拎回陆家老两口威胁,有脑子。
呜……
琴音之中,突然响起一声轻微风声。
这风声细不可闻,却直直吹到了所有人的心里,就如站在山巅,看着白云变幻,风势沉浮。颇有一种赏花赏月的诗情画意,身体气血微微下沉,身体也慵懒得不想动弹。
郑元彬几人心里全都一惊。
八人恍如一人,同时后退一步,剑光如同艳阳般,向前攒刺。
噗……
真气汹涌,化微风为狂风。
一道雄强剑光,已然重重斩在八人的剑上。
几人身体狂颤,向后飞起,郑元彬心中一冷,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来。
这人对付不了。
是先天高手。
他心中升起明悟。
耳中又闻琴声大急。
几道透明波闻,在身前急速生成,化为弦月弯刃。
却被一个白袍高冠老者,挥手一剑齐齐斩灭。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却是等来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小辈,好,就先拿你们祭旗,再用那【南剑】的血来洗我剑锋。”
黎云中冷笑着横剑在身侧,看向郑元彬八人,如同看到八只蝼蚁。
说完话,他一剑斩出,身前狂风嘶吼,雾霭重重。
一剑已然斩到郑元彬的喉间。
五师兄聚集全身力量,在绝望中刺出一剑,只是触及到这道剑光,就已断成了两截,完全挡不住流风剑锋芒。
“是吗?”
一声沉喝响在远处。
马蹄声刚刚入耳。
声音就已灌入所有人的耳朵,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乱响。
黎云中一剑出手,面上本是全无表情,只是听到这道声音,身形重重一晃。
身周的先天真气,如同烟花般炸开。
鼻孔就淌出鲜血来,眉心到鼻端处,多出一道深深血痕。
手中斩出的长剑,也不知为何,就已被一道无形巨力引开,斩在草地之上,气劲汹涌。
斩出一条长长沟渠。
“陆无病。”
黎云中抬眼望去,就见一道人影,踩在光影转换之处,似虚还实,明明看到还离着数十丈远,再看之时,已经到了身前七八丈处。
他完全不明白,对方离得这么远,怎么可能一剑斩到自己。
更能破开自己的先天真气防御。
以至于,苍山派八九七十二式流风剑,也根本无从出手,更无从阻拦。
“真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绑架陆某父母,好,你们很好。”
陆无病声音之中透着极寒冷意,随着他的身形缓缓靠近。
四面蜂涌而至的龙骧军兵士,以及金鳞卫,跑着跑着,就双眼翻白,倒伏当场,没了呼吸。他一路走来,身数十丈,倒下上百人。
天空之中,阳光也变得黯淡,本是燥热的傍晚,突然就变得寒气萧瑟。像是从夏天,一下子就到了冬天最让人恐惧的是,直面那位青衣长剑的少年,童奇等人心中全都幻像重重。
眼前不像是看到一个人,而像是看到一条沧龙,在风雨之中飞腾狂吟,张牙舞爪。
吴缺、童奇几人齐齐后退,直退到庙内,仍然感觉身体冰冷,裤腿都湿透了。
左寒山带着几人却是没那么幸运。
刚刚跑到陆长风身边,还没来得及动作。
五六人全都怔立原地,下一刻,喉咙处鲜血激射。
他回头望来,眼中全是不解,竟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的剑,又是什么时候靠近攻击。“伏龙八剑,群龙无首。”
黎云中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嘶哑,眼中也全是慎重之色,手中长剑斜指,如临大敌。
就连眼眉之间滴滴答答淌落的血水,也顾不得擦拭。
眼前虚空凝聚的剑光和长龙,让他直如被长蛇盯住的蛤蟆一样,直感觉全身颤栗,完全不敢动弹半分。他心知,一动就会死。
“好见识,你前来对付我之前,就没打听一番吗?活得好好的,为何偏要寻死?”
陆无病摇头叹息,一剑斜斜挥出。
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