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前方那被一剑斩杀之人的身份?
再往前行,我等恐怕性命不保……这明阳城,谁愿攻谁去攻,反正本将军不去。”
陈方庆调转马头,直直跑出五百丈远,才放缓马速,连人带马,已是被汗水浸透。
直感觉身上铁甲一片冰冷沉重,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才得闲解释:“先前那位身着黄袍的老道士,是紫阳宗先天境长老谷太和。
此人号称【惊虹剑】,一身剑术修为在紫阳峰上,足足排在前三。
就算是总兵大人,也不敢就言必胜。
“竞然是他?”
身后数十骑全都惊叹不已。
他们其实也远远的看到了,那个黄袍身影,跃起半空恍如流风卷叶,轻功极好。
不过,只是一个腾跃,就如折翅大雁一般喉咙飙血。
一头栽倒地上,再也不动了。
看起来,死得就像是平日里经常见着的小毛贼那般容易,完全看不出有多么厉害。
但如果想到他的身份,他的武功……再来看这一幕,就让人心中发冷。
直如跌入冰窖之中。
如这等先天江湖名宿,都像是小鸡一般被宰杀……
出手之人,到底有多强?
这么一想,他们就很理解陈方庆为何如此恐惧。
别说大军行进之中拉出长长的队伍,并不能摆开严密阵势。
就算是准备停当,结成铁桶大阵,面对一个连先天高手都能随意斩杀的强者,他们又有多少把握,能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
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速速传信后方唐将军,就说明阳城有陆无病坐镇,不可强攻。
此次奇袭,已然无用,收兵回返。”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陈方庆目光幽深,头也不回,打马急急离去。
看着身后亲信将领的面色,兀自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们啊,平日里也不知道读一读兵书,以至于脑子僵化。
真上了战场,没谁指引,弄不好第一次冲阵就会马革裹尸。
也不多想一想,那位紫阳宗先天长老为何死在城外,还向着咱们这边狂逃?”
“将军的意思是,城内薛大人、解帮主等人全都失败了?”
这时候,身后之人才终于回过神来,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们算准了时辰,内外夹攻。
争取一鼓作气拿下明阳城。
事先约好了的。
但如果城内的算计,须臾扑灭,高手全都死光了。
那么,埋伏在城内准备捣乱的那些金鳞卫,以及被拉拢的一些江湖好手,应该全都失了作用。城内乱象很快被扑灭,自己这支奇袭之军,也不过千余人。
再跑去城下,岂非就是送死?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天下之大,奇人异士在所多有。有些人天生妖孽,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想象。”陈方庆长叹一声,看看天色……就见乌云飘来,空气沉闷,似乎将要迎来一阵大雨。
这个天下,越来越是看不懂了。
只能走一步行一步,谁也不知道日后会是什么模样。
陆无病大致上猜到,飞奔前来又急速离去的那支兵马,到底是何方人马。
这一次,针对天星宗,针对金玉堂的攻击,来得又快又猛。
并不是哪一方单独出手。
而是多方配合,内外夹攻。
算计到了什么地步呢?
就连自己这个变数,也被对方提前考虑到了,设下了【骗局】引开。
以这种谋划能力,如果己方应对稍有差池,明阳城以及金玉堂,简直是全无反抗之力。
一旦明阳失守,金玉堂被灭。
对方下一步,肯定会挥军直攻天星峰……
到时大兵压境,高手围攻,天星宗的下场可想而知。
“恭王府中必然有着智谋之士,就不知是谁主持此次谋划?”
薛良和左寒山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一闪而过,又摇了摇头,觉得应该不是他们两人。
若是他们亲身谋划,本不可能把自身放在如此险境之中。
也不会死得那么难看。
“罢了,此时情报不足,懒得多做思量。水来土淹,兵来将挡,无非就是如此。”
“倒是这位紫阳宗的师叔祖,也未免太过吝啬,竟然连一点银子都不带。
就带了长短两柄剑,有一柄还炸裂开来……”
陆无病搜过身之后,感受到一股雄浑元灵气息扑入自己的脑海,他默默的掏出三颗紫心丹服下去,一边运转【七情天音】法门,把异样情绪梳理干净。
五指轮弹,弹剑作歌,一声长吟。
所有暴戾情绪,一股脑排出脑海……
剑光轰隆隆斩向一侧山林。
无数小兽飞禽,疯狂啸叫着,胡乱奔走,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有的乱冲乱撞,有的打着旋子飞上高天……折腾了一会之后,全都瘫软在地,眼神茫然。
陆无病长长吐了一口废气,气血在体内翻滚一阵,腾腾精气如焰光闪烁,一闪而灭。
“既然尔等见机极快,就这么收兵回返,也就罢了。”
陆无病看了一眼那为首逃得最快的将领,风中传来的一言半语也传入他的耳中,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继续前往追杀。
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自己给干完了。
明阳城本身也有着数千大军。
这些普通兵将交锋,就让他们自己应对。
倒是明月宗云逸师叔她们,在如此紧要关头,还跑来明阳城,情况有些不对。
一念及此。
陆无病转身回返。
城头之上,响起一片欢呼声。
大街小巷处,处处有剑光闪动。
满城骚乱,只是过了盏茶时分,就已彻底平息。
显然,金玉堂事先布下的弟子,已然开始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