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游空提了提裤子。所以说,钓鱼这种清心寡欲的活动,果然还是不能带女人出来——派蒙不算——尤其是像闲云这样,好奇心旺盛到能把任何事物都当成机关术来研究的仙人。刚才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明是鱼漂第三次沉下,结果闲云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新的“学术发现”。“能屈能伸,收放自如。方才其势之烈,堪比机弩蓄力。而此刻……你竟还有些许余力未消……”然后就开始进入齁哦哦环节了。快进到齁哦哦。游空的手和脚都在忙其他的事情,一下子抽不开身。而他,也只能任由这位求知欲爆棚的仙人,把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細“研究”了一遍又一遍。“说起来本仙是真好奇,你这钓竿到底是个什么原理。”直起身子的留云借风真君(后均称闲云)看着游空手中的钓竿,但是却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来。就这玩意,能给跋掣钓上来。看似脆弱,实则坚韧。“孤品,我的本命法宝,全世界只此一份的。”游空悠悠地说道。“实际上,钓之大道,变化无穷,我钓鱼这么久,也只堪堪领悟到了些许。”“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你可曾听闻……钓力?”“钓力?”“不错!钓力便是钓鱼者水平的体现,而在提瓦特,能见到钓之力一段的人也很少。”游空一本正经地唏嘘(胡扯)道。“但是,我也不过只是……堪堪入门不久。”“钓之力,三段!”“钓之力三段?”“没错,往上还有钓者,钓师,大钓师,钓灵,钓王,钓皇,钓宗,钓尊,钓圣,甚至是传说中的钓帝!”游空一本正经地继续瞎扯。其实不是钓之力,是逗之力,他现在是逗之力三段()闲云自然是看出了游空在胡扯,轻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那对合身的衣物勾勒得恰到好处的丰盈随着这个动作微微起伏,更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风韵。“本仙在山中修行,遍览群书,倒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如此……超凡入圣的境界。不知这位传说中的‘钓帝’,是否能一竿钓起天上的月亮?”“钓月亮的那不算什么,我见过在银河里垂钓的呢。”“吹吧。”很多年后,闲云看着垂钓星海的游空,会想起那个海灯节的午后……咳咳。“说起来你不去海边看看?跋掣要封印起来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吧。”就算不懂封印术,但是要知道如果没有仙人的话封印起来指定麻烦得很。“你小看七星了,七星……哼,本事很大。”闲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那与其说是夸赞,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前辈对后辈成就的审视,既有认可,又夹杂着几分“不过如此”的矜持。“七星也有封印跋掣的手段,跋掣只不过是一只魔神眷属,更何况,跋掣已经被你打得昏死过去了。”毕竟最难的环节都被游空解决了,接下来基本上就是爽局。剩下的收尾工作,对于如今的璃月七星而言,确实算不上什么。“那很好了。”游空点点头。不需要依靠别人,靠自己的力量……“走的时候那么帅,回来之后就喊胳膊酸了。”闲云调笑。“那不一样,出门在外,要帅一点。”游空钓起一条平平无奇的鱼,收竿。“怎么,不钓了?”“不钓了,回家。”……海灯节过得很快,大家玩得也很开心。但是有一个人很不开心,差点就又哭又闹了。甘雨。“呃……甘雨她,没事吧?”派蒙目瞪口呆地看着甘雨一边掉小珍珠,一边小声说自己被“辞退”的事情。“云卷云舒,潮起潮落,不过是历史的选择罢了……”甘雨吸吸鼻子。“自上次仙众将璃月港的「监督」之权交还给百姓之后,我便已经知道,离开璃月只是时间问题……拥有仙人血脉的我,在璃月港其实并没有容身之所……”派蒙和游空对视一眼。哇,这……“甘雨啊,你这黑眼圈……”“那都是小事……从今天起,我要脱离尘世了。”甘雨拍了拍胸口,带着些并不开心的解脱意味,感觉更多的则是她被迫的放下。“甘雨啊,你这是什么情况?”派蒙眨了眨眼。“总不能你做了这么多年给你辞退了还没有退休金——”“派蒙别胡说八道的。”“退休金……这些都无所谓……”甘雨摇摇头,看向闲云“真君……我决定还是听你的,和你一起回绝云间住……”不过,甘雨怎么看,怎么有些委屈巴巴的意思。“绝云间啊……”闲云点点头。“但是甘雨啊,你要是回绝云间的话,洞府你可得打扫。”甘雨:?“我没告诉你吗?我和你申鹤师妹要去旅行了。”“旅……旅行?!”甘雨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怪哉,本仙应当早就已经把信件放在信箱了才对。”“啊……”信件吗……那,那大概是忙忘了吧……一想到“工作”这个词,甘雨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泛起一阵酸涩的疼。那些曾经填满她所有时间的文书、报告、会议纪要,一夜之间都成了与她无关的东西。申鹤师妹……也基本上没见过面。超级不熟。要不……就找个山头,一直睡下去好了……反正,也没有人会需要我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不行,那样太颓废了。“要不然,你在游空的壶里暂时住下,反正我们平日里也都住在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