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魂国与碧海潮生崖,皆是我凡人无法踏足的隔绝之地啊,雪峰岭与幽篁山又都太远了,我也从未去过。”
隔绝之地?
那他是如何过去的?
想到这里,雪夜心跳漏了拍,忙遮掩过去。
昭歌接道:“再说了,那两地的妖怪比人还多,一般的捉妖师若是单枪匹马进去,怕是也很难活着出来。”
想到这里,她的太阳穴突然一阵针刺的痛感,一个念头,便在这痛楚里迸了出来。
‘同根同源’的妖,才会凑在一块,那么,这世上,会不会有并非同源的妖邪,也聚集在一起?
……我族妖臣。
族。
八年前,那个害死她一家人的大妖‘骸’,临死前就曾说过这样的话。
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妖族?!
这妖族来自何处,此刻又在何地?族中都有些什么妖?
可惜‘擒妖录’上对此没有记载,这八年来,凡间也再无‘白骨精’现世,那妖说的妖族,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如果存在的话,有朝一日,他们是否会重现世间,来找自己这个侥幸存活的陆家后人复仇呢?
想了下,昭歌吐出口气,掐断这突如其来的遐想:“总之,若是能拿到阿萱身上的一样东西,便能够证明她的身份。”
那花妖身上的东西?雪夜想自己和昭歌都同阿萱素不相识,这有机会拿到的,也只有戚明奕了吧,毕竟他们之前,一同生活过三年。
二人望向戚明奕,昭歌道:“妖邪身上之物,若他原身为百兽,皮毛尾巴也算,若他原身为草木,枝干根叶也算。”
戚明奕迟迟不言,昭歌想他也没有,常人哪会收敛这些东西,便说:“若是没有也无妨,大抵还要废些功夫,你且宽心,多等我几日。”
不料戚明奕踌躇会儿,道句:“我有。”
他行至柜前,从包袱底下取出一层层包裹的香囊,慢腾腾走过来。
香囊绣工精巧,昭歌私以为里面装的是阿萱的青丝,料想这多半是戚明允的东西,戚明奕的表现却出奇的别扭,想给她,又有顾虑似的死抓着不放。
昭歌起了疑心,一把夺过,戚明奕想要制止,最终还是收回手避开她的打量。
里面的东西显然不是青丝,是短短一截,硬的,昭歌拉开绳结,手一颤险些掉落,旋即瞪向戚明奕,面目渐青,道:“这便是你说的,百般怜爱?”
雪夜拿来香囊,里面竟然是截——断指?
断指末端萎缩发黑,创面杂乱,像被外力活生生砸断的,且这断指虽看得出是截小拇指,尺寸也远小于成人,分明是小孩的尾指!
昭歌记起与阿萱打斗时,她的十指并无残缺,这断指必是在她幼年时被人斩下来的,她是妖,生命力强盛,断指随着时间推移重新长了出来,可打她修炼成形之际,便同人一样有痛感,十指连心,这种行为与生生断掉幼儿的小指无异。
她如今是杀了不少人,可幼年时的她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样对待。
“戚明奕,这断指从何而来?”
戚明奕道:“我并非故意的,断她一指纯粹是意外。”
雪夜冷哼:“意外?”
戚明奕硬着头皮说:“没错。”
昭歌道:“我倒想听听是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你将她的断指保留至今,还随身携带。”
见她一脸我等你乱编的表情,戚明奕恼怒道:“怎么,你怀疑我蓄意伤害她?”
昭歌不作声。
戚明奕急道:“我是个凡人,她是妖,我怎可能敌得过她!”
他环顾二人,妄图得到肯定。
雪夜道:“寻常百姓是敌不过,不过,你哥哥是巫医对吧?”
戚明奕神色凝结,脸唰地白了:“你怎么知道?”
昭歌道:“这事你为何故意隐瞒了没告诉我。”
这回轮到戚明奕不说话了。
昭歌道:“巫医虽不似捉妖师那般专克妖邪,可要制住个刚修成人形的小妖,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不告诉我,是不是你心中有鬼。”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百般推脱,昭歌也怒了:“你说我什么意思。”
“我哥是巫医,与那花妖害死他,害死这巫溪几十条人命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必要告诉你,她杀人难道是我们造成的吗!”戚明奕扬声质问。
那花妖害死人命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只能咬死这点不放。
昭歌冷静道:“之前我是觉得没关系,可现在,我怀疑我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
戚明奕脑子飞速运转,相处这段时日,他也了解昭歌的性子,心知她若知晓真相,十有八九不会再帮他,可该怎么办?这巫溪城里还有别的捉妖师吗?
他思虑间,昭歌轻声道:“差点忘了,方才还有个坏消息没告诉你,阿萱已知道我是你找来的捉妖师,往后,她怕是会来找你。”
什么?轻飘飘的话语成功吓住了戚明奕,他嘴唇发颤,慢慢失了血色。
昭歌道:“若想让我们护着你,你最好原原本本告诉我们阿萱在你家中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经历了什么,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戚明奕撑住桌案,头低下顿了片刻,道:“那年,我哥与我,因家中贫寒受尽了苦楚,上次须眉说的徐谦刘汝嫣,其实,那刘汝嫣曾是我哥未过门的妻子。”
“她爹嫌弃我哥,当众与我家退了婚事,还羞辱了我哥一通,我们也毫无办法,直到不久后,我们机缘巧合下,从山里救出了那花妖,她的到来,改变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