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寻来寻去,好像没什么异常,尹惊舞顿觉泄气,难道青枝入魔,当真与樊家无关?
又查找半天,即将放弃时,手不经意触到青枝的脖颈,她忽感她的后颈处好像有奇怪的纹路泛了一瞬的亮。
小心翻过尸体,撩开颈后白发,尹惊舞凑近了看,青枝这块皮肤上似乎确实有个纹样,再瞪大眼睛屏气细瞧,没看错,一道浅浅的痕迹,盘亘在皮肤深处,水波似的来回流动,亮黑光,像条黑虫子在血管里爬来爬去。
尹惊舞动手擦抹,蹭不掉。
她头皮发紧,默默记下那印记的形状,又一一理好青枝的衣衫,正收拾头发时,忽听停尸房的门轻轻响了两声。
她慌忙闪身立于墙边,身体贴合在冰凉的墙壁上。
意外的是,进来的人穿身黑衣,蒙着面,根本不是牢里的看守。
他鬼鬼祟祟张望一阵,也明确地向青枝的冰棺走来。
见里面的人是要找的人没错,他眼尾微弯,似乎冷笑了一下,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洒在青枝身上。
尹惊舞听到滋滋的细碎声响,像沸腾的水倒在地上,透过冰棺,青枝的尸体化作一缕雾气,就那样迅速消融,不翼而飞。
待烟散尽,黑影往冰棺里放上支臂长的墨色玉枝,应该想借此代替青枝的真身,而后贴好符纸,转身离开。
一切悄无声息行云流水,直至走到门边,黑影忽然一顿,又扭过头来。
尹惊舞靠在墙边,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那人并非无意回头,而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他一步步走来,眼神在四周逡巡一圈,堪堪定在惊舞所处的地方。
“哼。”
惊舞听到他不屑道:“别藏了,我看见你了,出来吧。”
笑得温和,出手却迅疾狠辣,一招直击面部,尹惊舞不得已显形挥拳截住他。
幸而她进来时,也曾蒙面换装。
对方不愿将事情闹大,只想三两下扼住她脖子杀人灭口,尹惊舞与他过了两招,找准时机击退他,率先逃出停尸室,身后人追上来,她一脚踹翻外面走道里的火盆。
巨大的哄响立即吸引了周围的守卫,尹惊舞见那人缩回停尸室,也赶忙绕到后门,迎面却撞上一大群巡卫。
她闪进身旁的牢房里,将轻功使到极致,让自己倒挂在光滑的房顶上。
地牢里不断传出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人越聚越多,不多时,一个巡卫进了这间牢房。
他手里紧握把蓝焰刀,刀身在黑暗里发出澄莹的幽光,像一团鬼火,逐渐往上方她所处的位置烧去。
尹惊舞绷着身躯,心里默默祈祷。
那人搜查一通,幸而没有发现她,本要离开,偏偏这时,她额头泛起一滴冷汗。
汗水从腮边滑落,不偏不倚,正滴在那人尚未撤远的刀刃上。
“答……”
一声闷响在牢房里荡漾开。
双方齐齐一愣。
尹惊舞知晓行踪败露,立刻飞身从房梁上扑下,与此同时,那侍卫手中的蓝焰刀也倒转方向,闪电一般朝她劈去。
***
到祝若言近前,昭歌蹲下身,尽可能维持着面目的平淡,心底却全然崩盘,每根心弦都在翻飞惊响。
她的脚,沾到了祝若言身上流出来的血水。
这是怎样的惨状,她都不忍再看第二眼。
但要忍耐,下面千百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她必须要想办法救出她!
祝若言抬眸看了看她,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力不从心,只能勉强撑起身。
昭歌及时抓住她手扶着她:“祝姑娘。”
祝若言惨白的嘴唇颤了颤。
昭歌问:“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祝若言摸到她掌心的药粒,悄悄蜷起手藏好。
昭歌冲她眨下眼,扬声道:“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保证城主他会留下你的命。”
祝若言只默默盯着她。
昭歌道:“你可以为了曲流觞付出你的生命,但你也要记得,你腹中的孩子还没有到这个世上看一眼,唤你一声母亲。”
祝若言嘴角勉强弯了弯。
昭歌靠近她:“我知道你不是个心狠的人,你只是深爱着曲流觞,但你看,你在这里为他受如此大的苦楚,他也没有来救你,你也该为你的孩子想一想。”
闻言,祝若言深深埋下头。
昭歌站起来,沉下脸色:“我们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我希望你能听我的话,他是妖,你是人,你这样做,伤的有你自己,根本不值得。”
祝若言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凄厉,引得在场的人都躁动起来。
笑够了,她踉踉跄跄爬起来,扫视遍众人,决然道:“值不值得,也不由你们说了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们要杀要剐,尽管来,但休想让我告诉你们他在哪里!”
“放肆!”花百杀一直极力忍耐,到这会儿耐心全部用尽,盛怒中,劈手一耳光冲她扇过去,祝若言单薄的身子根本受不住这力道,倒退几步后,直接从刑场边沿坠了下去。
刑台很高。她这一摔,全场惊呼。
昭歌也吓得浑身僵硬,来不及多想,一个健步扑上去想抓住她,手触到她的衣袖,却捞了个空。
“若言!”一句呢喃不自主蹦出口。
即将坠地的瞬间,场中忽起烈风,风中携着尘沙,呼啸怒号,刮得众人东倒西歪,纷纷捂着脸四处躲避。
场外旌旗猎猎而起,长枪轰鸣,天昏